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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活第160章 郝大陆也卡分郝大陆更难受(评论7w……

作者: 御井烹香     更新时间:2024-08-07 03:25:54

投稿?

是个有些陌生的概念, 张宗子也用了一点时间来理解,“买活周报上除了广告以外,也接受外人撰写的文章故事吗?”

买活周报迄今为止, 已经发行了有一二十期了,其中的版式也为大家所熟悉, 第一版、第二版一般是属于官府大事的, 第一版用来宣布一些关系到买活军全境的大事,而第二版一般是地方『性』的政策变动告知,还有一些吏目招考、扫盲班考试成绩总结之类的文章, 像张宗子有时候会跳看,此外,还有一些种地的知识, 个倒是农户们很留意的。

第三版一般是医学养生知识为主,一版是最受百姓们欢迎的, 而且凡是刊登出来的知识, 引起民间的热『潮』, 比如买活军介绍了抽烟可致癌, 刹那间烟草就卖动了, 而且常常炒材厨师中也流行起了戴棉纱口罩, 又有提倡灭鼠, 防止鼠疫,于是民间争相养猫,从北到南有富户悬赏买老鼠尾巴, 就连乡间也热衷于挖田鼠洞云云。

第四版、第五版, 是商家最为关注的广告了,求购、销售、招聘广告在上头,每一期周报发行, 立刻就会有长随买下十余份,送到客栈来,当客栈里吃早茶的掌柜们没有看广告,做标注的,而招聘广告在民间也非常的走红,很人家会研究招聘广告的变动,以此来判断自己今年的行动,该哪里做工?做什么工?些事情可以从第五版上看出来。

第六版、第七版,内容就要随意很了,有时候会刊载一些社会上的新闻,编辑对茨态度也是一,或许是赞许,或许是反对,或许是很中立的报道,也有读者来信的板块,但并很稳。有时候还会写一些趣味数学题,一些科学知识,张宗子是很仔细地看版的,仔细,读者来信也可以算做是投稿——而且给编辑写信的读者应当很,知道编辑筛选的标准是什么。

“上一次看到的读者来信,是临城县两个老先生的来信,呼吁分家时要留下足够的温厚体面,同时细数了他们所知的,老人分家后的凄凉结局,请买活军出面要管束子孙孝。”张宗子记『性』好,“大概是七期以前,后续还有一些来信是回复个倡议的,好像是以老人家为,但好像见官府有什么表态呢。”

和外头也是截然同的,因为维护孝道是外间官府的大事,但买活军对此却似乎很懒怠,是一个非常注重协议的官府,他们倒是在第六版刊发了一些分家的社会新闻,介绍了老人是如何运用协议来维护自己的利益的,似乎算做是读者来信的回应。张宗子到里,觉得脑海中又有一块区域仿佛被打开了一些——算算是对民间的呼有所回应?

好新鲜啊,还是第一次看到官府用报纸来回应民间的一些舆论清议的……

要民间舆论影响官场,敏朝当然是没有,甚至还非常的风行,敏朝的学生一向是很会闹事的,读书人也很懂得利用清流来为自己沽名钓誉,受廷杖被视为是一种荣耀,读书人很习惯于用过激的手段来获取舆论的关注,从而迫使朝廷在某事上做出正式的表态——过,表态通常是以批红、谕令的方式传达,表面上会有确的因果。

虽然朝廷也有报纸,但似乎从未采取过在报纸上刊发文章进行回应的形式,张宗子由得就琢磨了好一会,为一个读书人,虽然还没有确地涉足政治,但他已经感觉到了种做法的许好处,并俨然因此醉神『迷』了起来。

“令妹的意思是让我给编辑写信吗?以读者来信的方式投稿?”

郝大陆的个妹妹是怎么愿意和孽□际的,虽然平时上课时挺活泼,但基和暮性』直接对话,既然如此,出于礼貌张宗子也就选择让郝六哥来当中人,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宴客,请诸掌柜铺子里的伙计跑腿买了饭菜来,大家分席而坐,李妹和郝在里间帘子后头,三个男人在外头,各领了一个高桌,算是一席,是‘外头’很常见的宴客方式,连郝六哥、安叔样的苦力陌生,但在云县却是绝对的少数派,云县里现在男女同桌用餐已经完全是事了。

因为女眷们难得登门,机灵的伙计白抬高了宴请标准,买回来的菜有糖醋鸡架、水煮肉片、铁锅炖鹅,贴的玉米面饼子,还有蘸酱吃脆生生的黄瓜,道菜宜,才刚开春,大家在吃腌菜,生黄瓜是在玻璃暖房,或者有地暖的房子里培育的,道菜比肉还贵。

除了鸡架照顾了张宗子的口味,其余道菜无是浓油赤酱,水煮肉片放了大量的辣椒,很对川饶胃口——川人实在爱吃辣味,他们乎疯狂地消费新上市的辣椒干,甚至在自己租住的院子里已经起了土垄,准备一开春就种起辣椒来。郝六哥坐下来,先吃了个饼子,再开始吃肉,张宗子自己拿着鸡架啃,也在乎吃相,倒觉得痛快。至于安叔,他喜欢吃鹅头,正就着杯中饮子啃呢——他们倒没有喝酒,因为买活军喜欢活死人喝酒,只是喝着甜甜的米汁。

李妹隔着帘子也可以听到张宗子的话,她是听得懂的,也会官话,但依然是用川蜀方言回答,郝大陆做翻译,“那倒是,她如今在川香蜀味做帮厨,那家馆子距离周报编辑在云县的办事处很近,编辑们时常会来吃饭的,也有提到稿子够用,尤其是第六版、第七版,负责两版的编辑老被训斥呢,因为现在每一稿还要六姐过目的,六姐觉得他们力足。”

倒是在理的——买活军崛起才久呢?彬山老班底才少人?他们的确是缺人才的,而在方面,外头的读书人,尤其是张宗子的确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优势,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足在何处,可有?”

“首先是写格式对,按范式,里有编辑原也有秀才功名的,他老写得深奥了,就和以前那种文章一样,文绉绉的,俺们看懂,六姐百姓懂就行,管文字雅驯行,报纸就必须写大白话,要所有人看懂,得和第九版、第十版的笑话、故事、一样。”

“要学白诗嘛!”张宗子信十足,大了以后请老『妇』读稿,“还有呢?”

“还有就是选材拘谨了,而且写得慢。”郝六哥倒是做得好翻译,连安叔也听得饶有兴致,“周报是每一期有七写稿,要校对、排印、印刷、裁剪、分发,譬如咱们看的一期,是昨发售的,其实一周前就基要稿。官府发来的文章,照宣科也就是了,倒是难,需要编辑自己采编的版面,七两页,你算算,至少是两三万字,云县里两个编辑,许县那里两个编辑,四个人,七合计要写四五万字,而且瞎编的,是话子,你就,有难吧。”

如果是各地的新闻,那还要算上采风的路费,张宗子么一算,顿时意识到四个编辑的确是堪重负,有接受社会来稿的需求,当下眼睛发亮,摩拳擦掌,“错,错,谢李姑娘提醒,正合适我!”

又叹道,“李姑娘如此灵醒,成绩也好,做个帮厨真是委屈了。”

郝六哥也道,“我也是么的,可惜她政审分够,现在只先读初级班,看看风头,唉,我们批新来客,许要卡在政审分上。”

大家是卡分人,张宗子很体会郝六哥、李妹的困难,尤其是种急于进步,却囿于制度而被地人甩下的感觉并好。当下道,“大陆,你也该写信报纸,为咱们些在地讨生活的外地人发发——别怕写好,我可以为你润『色』。我瞧你们一家是难得的人才,但现在却得个好职位,伯母也只是为人缝补度日,确实叫人里服气。”

是实话,固然,买活军里的日子,和叙州那里比起来,完全是上地下,是靠着郝六哥和安叔做船工的收入,要养活一家四口也是什么问题。但人比人,比死人,郝六哥又是个有雄的人,首先摆在里,是房子的问题,云县里的水泥院子,一间现在是要一二百两银子了,将来还会更贵,他们是船工又一只住在云县,那么买房成了个很大的问题,其次郝六哥还包船回老家接人,里动静是要钱,他的确有强烈的晋升欲.望,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找到方向。

安叔是老船工,也只做船工,郝六哥,若完全按他自己的意,他是当兵的,一点张宗子也是知道,只是和他一样卡在了政审分上。还有一个,他母亲是脚,郝六哥当兵了无人照顾,也牵绊了他的脚步。

至于两个女眷,郝现在也在上初级班,只是她求职好找——她走路方,干了重活,就只找些文员、账房的活计,但账房也要走路呀,一个走路,把郝限制住了,她只做些缝补的细活,自己开了个裁缝铺,为那些忙于工,无手工的家庭做些缝汗衫里兜、绣时兴花样的活计,一勉强赚个二三十,连育儿所开了,因带孩子还是很需要体力的。

李妹里,她喜欢和男人接触,选择就业的余地也就很有限,由于云县里的工厂暂时满员,要做工得离开云县,她又愿离开郝家,只先在私人开的餐馆里找了帮厨的活计。一三十文,倒也少,但显然各方面如在工厂里做工体面。四个人四个姓的古怪家庭里,只有安叔的职业是很如意的,其余三个人各有各的烦恼。

郝六哥里,烦恼又比别人了一点,那就是他组建军,接受训练,做买活军的辅兵,个提议,他和『毛』荷花满以为必然被买活军喜欢,但却被谢向上拒绝了,买活军并需要辅兵,到运送资,他们自己的吏目是最出『色』当行的,而且军队里来就有勤务兵的训练。

是面上的理由,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会么简单。张宗子吃了一杯米汁,慢慢地寻思了起来。他阵子常和郑地虎在一起,听他谈论下大事,眼界知觉也打开了些,因道,“大陆,仔细来,也难怪向上大哥会直接拒绝——你,乡党受训,那就是乡兵啊,支乡兵的统帅是谁呢?除了你和那位荷花大姐以外,恐怕他们是会服从于别饶,买活军等于是出力在为别人练兵吗?”

话郝六哥听进了,他呆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些悔恨地,“唉!我没到——但——”

“但‘外头’样吗?『操』练乡兵,是地人挑头,官府和乡兵的首领打好交道,可以断地扩大自己率领的乡兵范围,达成势力的扩张……”张宗子,“但买活军里,和外头又是完全同的,大陆,咱们以从前的经验来套用到现在,需要随机应变才好啊。以买活军治理的精细程度,就算你们需要买活军帮忙练兵……我觉得他们也是会允许有人在军队外还掌握一支期『操』练的乡兵的,你怎么呢?”

一次,等郝大陆,连安叔用熟练的官话,“可的,绝许的。”

看来他之前也赞成,只是很难出缘由来,现在被张宗子透了,立刻迫及待地附和了起来,只是叫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安叔也拿出来了,只对郝大陆道,“我知道你急,里地方是好,也让兄弟们享福,但办大事的人,要懂得忍噻,你在造船,先把造船学好了,再其他的迟。”

郝大陆苦笑着喝了半杯米汁——造一艘船起码两年,三年是有的,而且还是见过了河舟以后变得那么没劲的船,张宗子倒是可以体会到郝大陆底的焦急,也帮他着办法,忽而灵感袭来,由笑道,“我倒是有个法,也是从报纸上看来到的,你,若是川蜀汉子合议承诺,若是分了田地成村耕种,保女娘也分田,若是在城做工,保了将来自己儿女平等继承财产——如此签下文书,以此为担保,先赊些政审分来用,叫你们可以参军,让买活军的船只,优先叙州那一带接人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