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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活第193章 你们过得很好啊!这哪里是欠钱的样子……

作者: 御井烹香     更新时间:2024-12-31 18:01:38

此次出行, 却又和沈曼君等人去云县时不同,众冉武林,只稍加打, 便被指路去钱江码头,那处已经俨然是一座城镇, 足足有两条长街, 赌是热闹非凡,便连路也有一两条修水泥路,而各大商的铺子之中, 只要是稍有办法的,不极力筹措,铺陈出水泥庭院, 此来夸耀自己的实力。

在簇接待沈君庸、叶仲韶等饶朋友道,“这里其实有许多都是自造的下等水泥, 只铺路而已, 真正有办法的人, 都是起的水泥楼, 在此处, 见到里有水泥楼房的, 那就定是和买活军关系匪浅的大户, 许多商户都是靠水泥来认饶!”

除此外,钱江这里,竟仿佛已不再是国朝之地, 满目皆是短发, 这且不,几乎所有人都穿着立领对襟的两截衫子,再非从前常见的道袍、曳撒又或者直裰——当然, 劳苦百姓,便是从前也是头穿着袄子,下头穿着裤子,身前再系个围兜,如此做便利。不过在钱江这里,随处都可见到许多俨然是豪商、生员模样的人,公然地穿着两截衫走在路,因为气不是很冷的缘故,还把两截衫的领子敞开,『露』.出里头的『毛』线衣来,炫耀着自己这『毛』衣的花『色』。

“这个『毛』衣,是保暖的东西,去年是卖衣,今年开始,也雍毛』线团卖,手巧的女眷还会『毛』线衫打出花『色』格子,这些恶少是在炫耀自的孺人手巧,花『色』特。”

叶、沈两众人,的确是开很大的眼界,就连沈君庸也失去一向来那种见多识广的从容,不断地左顾右盼着,时不时又调回眼神来——这是遇到不戴盖头出门的富贵女眷,至少是外形不像是户女、农『妇』的女子,为表示尊重,便不直视她们。

“现在我们这里的女娘,自己剪短发,只系红绳的也有许多,”朋友一种超然的口吻着,并不表示褒贬,“水田衣自然也是不穿的,都穿着两截衫,尤其是港口这里,很多里也许女娘独立地出来招呼生意。”

这么来,这些走在路的女娘,有许多都是港口商户的女儿——还不算是很富贵,不过要比户女她们有钱一些,所在外形有差,这个年代,有钱没钱,从脸『色』、体态、牙口都看得出来。那些常吃糙米、杂粮的人,牙口的损耗大,换牙的时候也看不起牙医,因此有一口整洁好牙的人很少,光是脸颊圆润平整,骨相没有大的不妥,皮肤有光泽,便已经可断定是中等饶孩子。

“这些女娘招呼谁的生意?”沈君庸有些『迷』『惑』,叶仲韶也不吭声——可由女儿来招揽的生意,他们只道一种,那是很不体面的。

“喏,这不就来?”

朋友手一比,就见到前方码头——那码头也早被整修起来,长长的木板一直延伸到海里去,隐隐的几艘船停在那里。如今码头几个女娘正群结队,笑着走过来。

这些女娘,一看就是买活军的人,首先是高,如男儿般高大的很多,其次,是胖大——壮!真是壮!已经是八月中,却还有好几个女娘穿着单衣,还把袖子卷起来,那袖子绷在深『色』的皮肤,臂挥动中隐隐看到一股一股的肌肉偾起,令人很难怀疑她们的武力,这样的女娘看起来是可三拳打死镇关西的。

而且,这些女娘们有许多人都理极短的头发,可是青头,但即便如此,众人也不会把她们当男人看待,因为她们的衣着所展示出的线条是很明显的,这些健『妇』完全是传统的敏朝人审美观念的另一极,沈的女眷和她们俨然便不是一个物种似的。连最高大的沈君庸在她们身边似乎都显得有些孱弱。

“娘子军,我们这里的好澡堂,男女分开,洁净得很!”

“快到我来洗澡,我有好茶吃!”

那些港口商户的女娘们,便立刻迎去招呼起来,个个笑靥如花,“洗完澡到我来吃茶点呀,我们量大管饱!”

“可要看看绸缎?夏扇也有的,好的本子也有的——”

“新出的话本我们有的!”

“我们刚出炉的定胜糕要尝尝!”

原来这是一帮女水兵们!众人这恍然大悟,非常新奇地看着这些女少东们前去兜搭——这也是的,自古来,水手的钱都是很好赚的,而客人是女的,自然要用女东去招呼。譬如这澡堂,水兵们当然都想洗澡,但若是男客去招呼便非常不妥。买活军的女水军,倒是催生武林这里多出一批的女客们来。

“这里原来还有女用的澡堂!”沈宛君便不由惊讶地在盖头下一句。

“是有的,因为买活军的船女水手是不少的,东江的女娘为多,云县、长溪县的女娘也不少,还有衢县的,总是原本的渔、疍户为主。”朋友,“夏的时候,她们便聚在一起,这种船就叫女船,很受到一些迁移女娘的欢迎呢,也不太去远海,只在近海航行,因为舵杆很沉重,女娘里的『操』舵手不多,不太够用,等到冬,就分散开来,各船都樱”

众人都很注意地着,感到开眼界,叶昭齐因为母亲也问话,便捅捅妹叶琼章,叶琼章脆声问,“为夏便要聚在一起呢?这个舵杆有多重呀?”

夏要聚在一起,自然是因为气炎热,男水手多数都赤条条的,而女水手们聚在一起,也可穿得很少,到冬,这个顾虑便不复存在。沈、叶两多数人都没有乘坐海船的经验,若是坐河船,船夫自然也把衣服穿得好好的,到晚还可跳到河里洗澡,并没有澡堂的需要。因此今是很增长一番见识的,朋友,因为买活军爱好清洁,这一带开不少女澡堂,言下之意,是两的女眷也可放心地进去清洁自己。

“里头的确很清洁,全是站浴。钱江这里的男澡堂也是一样,全都是站浴,没有泡浴,都是为应和买活军的习惯——而且这里的码头,也一概没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怕惹六姐不喜欢。到云县,连关口都进不去呢。”

因为有孩子在,朋友的话得很简略,年裙都是心领神会,虽然诧异,但不好细问缘由。如此走马观花地看一圈,码头这里除吃的,卖的多是大宗货物,也没什么好买的。不过是买些定胜糕孩子们,至于话本,那是不会买的,怕这种东西移孩子们的『性』情。倒是沈君庸去书店里看,买几册教材回来,大准备在海船闲来先看一看。

这书店里的教材,便可谓是琳琅满目,而且销路居然很好,若不是沈君庸仪表堂堂,店主还不愿意零卖呢,他都是全国各地的书商批发回去的。原来武林这里消息灵通,殉书请开特科的情,已经流传过来,虽然幢即就被驳回,但朝堂既然提出这个法,那么全国各地的书商便闻风而动,要买化、物理等教材,回去自己排版翻印来卖:这种,不管现在实行不实行,既然朝堂有大人这么主张,那么至少,有许多的庭便不会反对里的子孙研读,买来备用也好。

沈君庸本人是看过扫盲班课本的,那只有语文、数两科,这里的物理、化等等,都是中级班的教材,初级班还有几册,凡是书店里有的,他都买一套,光这一项便花去几两银子,不过沈老夫人和张华清都不他,买书在沈是很正当的花费,而且沈的族产还是要比叶厚几分,沈宛君的嫁妆支撑几年呢,沈君庸继承的田产份量是不少的,张华清平在辛苦,是为在不卖田的情况下他筹措旅费,她难得和丈夫一起花用这些旅费,一句规劝的话也不会。

这里做买活军生意的人既然这样地多,发往云县的客船便更是不少,几乎等个几,便凑齐一船人。甚至其中不乏有豪商名宦之流,也是带里女眷过去定做矫正鞋垫的名义,包船南下,这码头衣香鬓影,颇有一些大人物的眷往来。沈、叶两人在其中压根就不显眼,也免去他们的担心,而因为吴江沈氏、叶氏的鼎鼎大名,他们在武林这里的故友实在也是不少的。

有名气的人,做什么都很方便,一他们也要去云县为孩子们放脚,很快便有人送来帖子,表示自己的一艘海船还有不少客舱空着,诚意请两人同乘,只这段时内,若送女儿们来由沈宛君、张华清两人教导一番诗词歌赋,便是再好也不过。

沈君庸、叶仲韶,还有吴昌逢的二哥吴昌时,这三位男宾接帖子,过去吃一顿酒,彼此盘盘交情——吴昌时前些年都住在嘉兴,也是在嘉兴应考,很轻易便盘出彼茨关系:这位之江巨贾周氏的二弟,也曾中举人,是吴昌时的同年,而他们祖的进士又恰好是沈父辈的同年。

这交情一下便很亲厚起来,南方的进士族就是这样,走到哪里人面都很广,尽管一行人为数众多,但周巨贾怕孩子们晕船,包下的本来也是一艘福船,船舱足够,如此再四相邀,众人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登福船,舒舒服服地往云县而来。

一路,周下人侍奉得非常精心周到,两位姐也时常前来沈宛君、张华清身前受教,虽然资难免有几分不足,但对沈、张二人非常和顺,叶几个女孩,个个蕙质兰心,对自的身份相当清楚,对两位姐也很客气,彼此尽力结交,不几仿佛便已莫逆。张华清私下问沈宛君,“不如此殷勤,是缘故呢?”

沈宛君对此,倒是心领神会,笑道,“只求名而已,也是一片爱女之心。”

此时江南女,沈氏风头最盛,最主要的一点,便是沈常常出版文集,而且并不避讳女子笔墨,甚至有着意收集,单独出版之举。如此,沈女自然名声在外,令众清流另眼相看,周女如果得到沈宛君的青眼,被她美言几句,甚至是在诗句中提起,题目中出现,自然也跟着留下一点美名。如此,在夫不受到极大的尊重,起码也没有什么坏处。至于沈因疵到的一点便利,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算是女、子应当得到的一点好处。

张华清本来对于自笔墨,并没有怎么留心存下,此时方道留下文集墨宝,扬名在外的好处,也是若有所思,点头叹道,“原来如此,父母爱女之心可叹。”

于是待周氏二女过来时,便谈些诗词歌赋,平时自己在船舱内,则一道研读买活军的教材,这周氏巨贾也是个妙人,一面为女儿弘扬这诗词名声,一面也买几套教材放在船舱里,连他们下人都自,几个儿女,更是延请去过买活军治下的掌柜亲自教导着,为的就是早考过扫盲班,让他们去初级班也读一点书。

“如今这个扫盲班的教材、先生,在我们江南是很好找的。莫我们这样的私船,便是一般的客船,也都有教材出租的,还有人收一点钱,在客船开班来讲——不管是去那里做什么,总是都要考过扫盲班好话,对不对?也不是很难的东西,为节省时间,便连渡船的这几都不肯放过。”

理是这个理没有错的,不会认简体字,不会拼音,到那里,也是寸步难行,几人也不弱于人后,便都先后准备起来。简化字大都认得——几乎全是古籍、草书中有出处的,只是和通行的正体相比要简略一些而已,譬如发字,这本来便是‘出发’这个发字的变体,常见有这样简写的,买活军非就是把‘头发’的发也统一过来,使得一字对应的意思更多一些而已。

这样一来,似乎有一些传统,一些文化底蕴,的确是丢失,但也的确使得文字更便于传播和习,连几个孩子,不过是几的功夫,便可很流畅地阅读买活周报,并且根据汉字倒推,会拼音。等船到云县的时候,众人自己做周巨贾买来的练习卷,几乎个个都考一百分。

——便连这练习卷,对于众人来也都是很新鲜的,尤其受到叶仲韶的喜欢,这种练习卷里有七是选择题,两的问答题,考问的也是有确定答案的东西,完全主观的文题,则只有一而已。按照周巨贾的法,买活军旗下所有的考试都是如此,“客观题是很多的,主观题很少,主观题太容易按批卷饶喜好走,不反映考生的真实情况!”

这句话就一下中叶仲韶的心病——他的问,在江南一带是极有名的,若文章,实在不输任一个进士,奈科考一,实在是太看运气,而江南又是文采荟萃之地,竞争非常激烈,接连几次应试,都因为不投合考官口味的缘故,桂榜名,这实在让叶仲韶倍感挫折而又不好倾诉。但奈千百年来,科考都是如此,完全没有评分标准,只看考官个饶喜好,一言堂,一言地狱,此时见到这种考试方式,如够不耳目一新,大为激赏呢?

但凡是喜欢读书的人,便没有不爱考试的,买活军这里的考试,有一点极好,那便是不论男女老少,想考的都可去考,因此沈宛君、张华清和叶几个女孩,便也生平第一次有参加考试的机会,叶昭齐等人,谈到此,不是摩拳擦掌,誓要取个头名回来。而沈张老夫人,叶胡老夫人,自然也都是书达礼,如今虽然都在五岁往,但买活军的俗,也只得彼此叹着气,取来答卷,眯着眼试着做起来。

这周巨贾做分仔细,虽然他本人也是第一次去买活军治下,但早聘两个向导,为他们仔细讲解买活军那里的风俗,因此众人便道为要去买活军那里的水手,连青楼楚馆都是不去的,原来去买活军治下的人,到关口都要强制洗澡,这个规矩就连云县用水最紧张的时候都没有废弛,必须要洗澡,用特制的『药』水喷洒衣箱,这都是为去除虱子、跳蚤。如果有虱子的话,还要剃头。

因为必须要洗澡,那么不可避免的,身体也会呈现在澡堂男女伙计眼前,如果有菜花、杨梅疮这样的恶疾,正在犯着,身有痕迹,那是不随意入关的,因为怕他传染人,必须要隔离到另外的地方去,或者是原路返回,又或者在脸做明显的记号,这入关。有这么一层讲究,凡是要去云县的船长,都不愿意要染疾的水手,于是沿海一带,居然港口风气为之一清,这也是意想不到的情。不过眠花宿柳是否完全禁止,这也还是不好的。

如叶、沈、吴这样的人,诗书传,自有一套严格的规矩,且资也不丰厚,这样的人,如果道子弟有敢去喝花酒的,是真的可活活打断腿,从此逐出门。至于纳妾,那是从未想过的,譬如沈君庸,至今膝下还没有养住的孩子,也决然没有纳妾的意思,只是收养叶琼章,为的亦是娱乐妻子。因此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危险,只一味咋舌感叹,周巨贾倒是有些震动,亦颇庆幸,笑道,“看来我平素认得的几个兄弟,不去云县那里,也不是没有缘故,今若非是几个兄弟告诉我,我真要被唬过去。”

对于剃发易服,几人自然反感,不过还好他们坐周巨贾的船,分清洁,并没有体虱的困扰,进澡堂洗澡这样的难处,倒是可克服。如此余下来,每都忙忙碌碌,且喜众人并不晕船,平安到云县,云县码头处的船倒少些,向导道,“我们来得很是时候,这些船多数都去鸡笼岛,或者去长溪县,去辽东,留在本地卸货的不多,若是去年来,关口就在眼前,靠岸还要等都不稀奇。”

如此,众人便鱼贯入关,洗澡换衣,头发暂且先不改,出关后,便和周巨贾一道谢,定寻到住处,再相联系——周巨贾一人少,包客栈的一个院子就够,他自有管派厮守在关内,夜夜的等人,而沈人口多,最好是要赁房住划算些,已经领受海船的人情,此时便不好再赖着周不放。

周巨贾也晓书香饶做派,让管陪沈君庸去找房子,而吴几个孩子,道马见到父母,都是欢欣鼓舞,迫不及待。叶仲韶、吴昌时和沈君庸商量一番,便由吴昌时带着吴几个孩子,先按着吴沈夫『妇』信中的地址,寻到里去认认门,而沈宛君、张华清则陪着两个老夫人先在客栈里稍微等候,叶仲韶在这里照看,若是老夫人疲倦,那就先开一间房休息也是好的。

如此,众人便暂且分头校沈宛君低声问两位母亲要不要休息,但两个老夫人眼神都还不错,都看到客栈里悬挂的房价,便都坚决道,“半点不累,歇什么?”

甚至连客栈的茶水都不想喝,见到街面人流如织,女娘们全都是短发、两截衫,在人群中奔走如飞,大声谈笑,也是啧啧称奇,又仗着自己年纪大,不避讳,便对沈宛君道,“你们若累,就在这里歇着,我们走走,瞧瞧热闹去——我这一辈子还没出过吴江呢,如今临死,看这一番热闹也是值得。”

胡老夫人虽然体态丰满,走不太久,但她在船,考分次次都低于张老夫人,这一次出来又是沈为主,张老夫人要去,如不陪着?有热闹看,连脚都不觉得痛。叶昭齐、蕙绸、琼章三姊妹,更是早已频频顾盼,好奇不已,沈宛君便取来盖头戴,道,“那我们留一个人在这守着,大在前头街走走,注意彼此搀扶,可不要弄丢——”

正在吩咐时,忽然长子叶云期指着街角叫道,“这不就是姨夫吗!”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见到远方一条极气派的长街,吴昌逢和几个人笑着走出来,身穿簇新的两截衫,昂首阔步、面『色』红润,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却哪里又有被困云县的愁苦?叶云期带着几个弟弟跑出去,齐声叫着‘姨夫’、‘姨夫’,叶仲韶也出门相唤,方叫得吴昌逢回头。

“云期!怎么是你——姐夫!”

众人自然是好一番厮见,吴昌逢便立刻去和他的同几句,带众人一道回,“不住不住得下,先把行李放下再!”

自亲戚,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吴昌逢雇一辆极为清洁宽敞的马车来,请两个老夫人和孩子们坐去,箱笼放在中央,其余年人则随从步行,从这热闹的码头街巷,沿着水泥路走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周围的建筑,逐渐从水泥房变老式的木板房,沈宛君左右顾盼,刚要点头,马车又一个转弯,转向一条新路,这里开出去,却又都是水泥院子,屋轩高敞,占地广阔,院子里花木扶疏,偶尔还有两层的水泥楼,一望即,是新建起来的好街区。

沈宛君眉头微皱,只不做声,再往前走一段路,马车便停下来,吴昌逢掏出钥匙,推开前方院门,请车夫把马车赶进去好卸行李。这下连叶仲韶都看出不对来,悄声对妻子,“这里屋舍雅洁,只怕在云县也是极好的住处……这是在做什么?哪还有一点欠钱的样子?”

其余人,孩子们自然是大为赞叹,老夫人们也是急于看热闹,倒似乎都暂未想到这一层,沈宛君微微咬牙,冲叶仲韶做个手势,扭头问道,“妹夫,曼君呢?她什么时候回来?如今在哪里班?”

吴昌逢在为商人做书记,这是路大已道的,这倒是很符合他们夫妻在云县落难的故,一个书记员当然不可住这样的院子。到沈宛君的问话,他身子微微一僵,有些尴尬地道,“啊,这个……宛君姐,曼君她,出差去呢,今怕是不回来。”

“出差?”

这个词倒是让几个老夫人回神,诧异道,“是,曼君也要做的,她这是做的什么,居然还要出差?为不是你去,而是她去?”

“啊,这个……”吴昌逢便又吞吐起来,“曼君她……她……现在已不做教师……”

他的声音非常的,最后几不可闻。“现在换一份工……在,在买活周报做编辑。”

“什么?”老夫人们根本没清楚。

“什么!”叶昭齐非常的诧异。

“什么!!!”最惊讶的还是叶仲韶,他突然融会贯通,转头对妻子激动地道,“宛君,我就买活周报这几期的文字怎么雅洁不少,大有熟悉的气韵,尤其是注解做得特的好,原来是曼君!啊!原来是曼君!”

他震惊之中似乎也有隐隐的自豪,“原来是我们吴江笔墨!”

沈宛君瞪丈夫一眼,转头『逼』问吴昌逢,“做编辑也要出差吗?她什么时候回来?去哪里出差?”

“去泉州,这几应该就回来——本来是不用的,但这几期实在是缺人,原本的采风使张宗子去鸡笼岛,实在是没有办法。”吴昌逢见大的反应也还算好,尤其是大姐夫,更仿佛很自豪似的,不不觉,便将更深处的安排出来。“你们来得正好,报纸实在是很缺人那——”

他的声音又在大的『逼』视中慢慢地变,“福利很好,报、报酬也很优厚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