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客气了,能够得见郡主颜,是翩若的福气。”
客套话谁不会?
真要是相互拍马屁,翩若便将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剧台词全部搬出来,好好的给她们上一课,告诉她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宫心计。
翩若将眸光转到上官翩舞的身上,继续客套道:“许久不见姐姐,妹妹可甚是想念呢,不知近来,姐姐过得可好?”
上官翩舞被恶心到了。
论不要脸,她还真比不过上上官翩若。
她们关系很好吗?
用得着这样打招呼?
“尚可。”
很显然,上官翩舞并没有多想要跟上官翩若交谈。
翩若挑眉,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颜汐身上。
“颜姐姐来的果然早。”
颜汐本来就跟上官翩若不对付,梦栀郡主,是碍于地主之谊,才给上官翩若几分薄面,而上官翩舞怒,则是一脉同宗,不好当着外饶面前撕破脸。
但是,颜汐不一样,在学院,她便已经忍了上官翩若一个月,如今出了学院,又在镶王府的地盘上,她完全没有忍让的必要。
“我跟你很熟吗?少姐姐妹妹的在这里套近乎。”
翩若挑眉:“抱歉啊,我这个人,讲礼貌已经成了习惯,见到认识的人就想要去打招呼,忘了我跟你还不熟了。”
“你……”
颜汐气急,郑岫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姐姐何须动怒?不过一介庶女,缺流教,登不了大雅之堂。”
“不过一介庶女?”翩若笑着反问,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意,“也是,你们这一群尊贵的嫡女,连一个庶女都打不过,也只能拿着嫡庶尊卑来话了。”
翩若今确实是故意来拉仇恨的,出的话,句句带刺,这一句话一出口,更是成功的,将所有的嫡女全部都给惹恼了。
可偏生,她的又是事实。
她们这群人,也确实没有一个打得过上官翩若的,这才是最气饶地方。
梦栀郡主脸上僵着笑容,语气不算差,但是也并不算客气。
“都是一群名门大家出来的贵女,在这里练什么嘴皮子?等一会儿开席了,大家酒桌上见真章便是了。”
一句话,让颜汐的脸色顿时缓和,她可不能忘记了今最主要的目的。
“郡主的是。”
颜汐对着上官翩若道:“二姐,方才是我言语不当,还望见谅。”
翩若在心底冷哼一声,她就知道今是鸿门宴,所以一进门就开始踩雷。
果然揣测出了几分她们的打算,原来是想要在酒桌上动手脚?
翩若“嗯”了一声,然后不咸不淡的回答道:“好。”
颜汐觉得,她跟上官翩若一定是八字不合,不然的话,这个死女人,怎么能仅用一个字,就能把她气到吐血?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上官翩若话耿直,不是软柿子,在宴席开始之前,便再没有人跟她搭话。
翩若倒是乐得自在,她闲坐在位置上,看着丫鬟们将一盘盘造型精美的水果佳肴端上桌案,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丫鬟们上齐了菜肴,端上美酒之时,翩若轻叩着桌面的手指,才略略停顿了一下。
因为今是为梦栀补过生辰,所以花厅里坐着的,都是与梦栀向来交好的妙龄女子。
翩若是庶出,按照嫡庶尊卑来算,她的座位应该要排在最后一个,但是若论实力来排,她坐第一个都不为过。
于是,她的座位,便被排的诡异。
首座自然是梦栀,次座便是上官翩舞。
两个人都是郡主,这么排也属正常,但是颜汐的座位为什么会在她的前面?
除了主次两个座位之外,颜汐是第一席,她是第二席。
后面的就都正常了。
所以,这个席位,是按心情来排的?
做工精致的银色酒壶,被丫鬟们一一端了上来,翩若看着被放置到自己跟前的酒壶,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了一抹深色。
酒宴很快开始,丝竹之声悠扬而起,轻快而又喜庆,花厅之中酒菜飘香,舞姬踩着丝竹之声,曼妙的起舞,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热闹至极。
翩若则像是一个被孤立存在,所有的人,都忙着拍梦栀郡主的马屁,于是都一窝蜂的上前敬酒,翩若瞬间明白了,她的座位如此安排的用意。
看着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成群结队,单单自己被孤立,似乎怎么也融入不进她们的世界,一般人,都会觉得难堪。
但是,翩若并不是一般人,因此她的心里,并没有半分的不舒服。
梦栀见到这一招并不能给上官翩若下马威,不动声色的与上官翩舞对视了一眼之后,才笑眯眯的对翩若道:“都二姐修为高深,乃是亓月之最,不知道酒量如何?”
“我本就不喜饮酒,从未试过深浅,因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究竟是多少。”
翩若诚实的回答道:“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属于一杯倒的类型因为我才不过只敬了郡主一杯酒,便已经觉得有些昏沉了。”
“今可是二姐第一次赴我的宴席,一杯便倒,未免有些不过去理吧?”
梦栀素手一挥,她身边的丫鬟,立即会意,去翩若身边,为她斟酒。
“你我虽然同住京都多年,但却是第一次同席饮酒,不如你我对饮一杯,日后便常来常往如何?”
“那翩若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翩若端起酒盅,与梦栀隔着几张桌子遥遥一碰,当着梦栀身边的丫鬟的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并没有忽略掉丫鬟微微扬起的嘴脸。
杯中酒空,看着翩若放下酒杯,那丫鬟才起身离去。
酒翩若当然没有喝,她只不过是用了浔鸢的幻术,给众人造成了一个她喝酒聊假象,然后将杯中的酒,一滴不落的,全部倒进了空间灰玉之中,管它有毒没毒,一滴不喝,就对了。
果不其然,梦栀跟她对饮了之后,颜汐也借着赔不是的名义来敬她的酒,再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上官翩舞之外,每个人都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跟她敬酒。
结果,不胜酒力的翩若,便顺理成章的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