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
县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没来,啧,唉……”
“大人,太子和楚王素来不和,您确定要…”
“再怎么不和,那也是血缘兄弟。”
听着厮的混账话,县丞气不打一处来。
既是兄弟,便血浓如水,哪能一个‘不’字?
“县丞大人是有什么事要禀报?”
转廊里,江景知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一袭蓝色锦袍,玉带束腰,绣金长靴,墨玉微垂,赌是贵气优雅。
县丞连忙一拜,“微臣参见楚王殿下。”
江景知淡淡的应了一声,墨色的眸子浅浅显着暗蓝。
“王爷,太子殿下出事了。”
县丞咬咬牙,破釜沉舟一般道出了这个消息。
江景知摩挲墨玉的手一顿,“他…出什么事了?”
县丞微颤着身子,禀退了左右,又细细看了看四周,才道:
“皇上遇险,太子与判忘大人前去救驾,没了消息。”
一国之君与一国储君都不见了踪影,这…这可是会动乱超纲的啊。
完这些,县丞已经双腿发软,止不住的害怕。
江景知停住手里的动作,“府上之人,可都靠得住?”
“王爷放心,都是东宫之人。”
虽然他也曾有过不满,但如今看来,是太子见地长远,也免了他不少麻烦。
“那府中日常照旧,无须惊慌失措。”
江景知的神色异常平静,跟没事人一样。
“可府中人来人往,保不齐就有嘴碎的胡乱话。”
以不变应万变,确是有理,但要是……
“其实本王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江景知细细研磨着磨盘中的茶叶,神态极为专注。
而县丞,早已经被这话给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磕头:
“王爷明鉴,微臣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江景知不理,单单浅浅一笑,“那就是你安插眼线在太子身边了?”
他越,县丞就越惶恐,“王,王爷,微臣不敢以下犯上,实是不敢啊!”
江景知淡漠的扫他一眼,轻挑起墨染的长眉,
“那这消息,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一个县丞,得来的消息竟然比他手下的夫诸阁还要快速?
这并非是他的自视甚高,而是……他真的自视甚高。
“是,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对,是他,微臣,微臣这里还有他留下的信件。”
这县丞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可以自证清白而激动的,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慌慌张张里,一张信纸被他拿了出来,递到了江景知面前。
江景知慢条斯理的扫好茶粉,伸手接过的那一瞬,却微微一愣:
“那人给你信件时,用的可是左手?”
县丞急忙点头,“是是是,他是用的左手。”
吹箫人?
江景知端详着手中的信纸,久久没有回神。
这吹箫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或者,他是敌是友?
还有,江景琰和云帝,他该救吗?
他不是恨他们吗?怎么现在,也会心神不宁?
“记得让外围驻守的人都警醒点,密切注意街上来往过路的人。”
“微,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