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铁辰道:“我不是觉得婶子对我有意见,而是觉得她得很对,我那做事确实欠考虑,从前我一个人习惯了,不用想太多,现在有你,也只觉得只要你安全就够了,却没往长远了想,要不是今婶子,我还想不到这些,看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我真要多想想了。”
吴玉娇嗔地瞅着他道:“想想?可是你想了之后怎么办?不管了吗?”
“呃……”
季铁辰又为难了,确实,以自己的性格,就算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会真的不管了吗?当然不会,可要是连累到岳母一家怎么办?
这真是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吴玉见他似乎很为难,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好了铁辰,有些事是没有两全选择的,你顾左顾不了右,如果想得太多,肯定会受羁绊,倒不如痛快一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那样我会很担心,但那就是你的性格,现在想一千想一万,到时候也还是一样,又何必现在自寻烦恼。”
季铁辰听完笑了,道:“是啊,你得对,不管现在我怎么想,到时候还是觉得只能那样做,只是以后我要想办法保护好你们一家,不要因为我的事受连累,要不……等我们成亲之后,把你娘接到咱们家中住,她不跟你哥嫂住在一起,有人来报复的话,也只能到咱们家里找,轻易不会害到你哥嫂头上。”
前生这样的事确实发生了,因为母亲和嫂子不合,病了嫂子不照顾,自己只能接走,但今生却不同了,似乎娘和嫂子的关系还可以,但以后会怎样,现在吴玉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不过有季铁辰这话,她就很高兴了,明明刚才看出母亲对他有意见,他还愿意接母亲到家里住,他这人就这么大度。
她笑着道:“以后再吧,反正我觉得,这伙土匪应该不会轻易来,如果他们有报复的心,当时干什么都逃跑呢,留下来跟你拼命就是了,不敢拼命的,也就没胆子来报复。”
季铁辰点头:“嗯,一般是这样的。”
吴玉又道:“好了,大冷的,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回家吧。”
季铁辰以为她冷了,抱了她一下,道:“好,是我得多了,快回去吧。”
完放开吴玉,看着她进了院里,然后转身走了。
吴玉回到屋里,佟氏坐在炕边洗脚,道:“这家伙把你们俩给粘乎的,出去送一送也得半个时辰,还以为你冻僵到外面了呢。”
吴玉气道:“娘你就那么讨厌我们,想让我们冻僵了不再烦你?”
“可不是咋的,真看不上你们,整腻腻歪歪的,一点都不背着人,就不怕别人看了害臊!”
吴玉故意气她:“我们都不害臊,别人害的什么臊!”
佟氏还真被气到了:“哎呀,你还真有脸,挺大个丫头,也好意思出口!赶紧的,别气我了,把洗脚水倒了去!”
吴玉却道:“不倒,我也用你的水洗。”
“洗什么洗,就不能换换!”
“不换,怪费劲的,你的水又不脏……”
跟娘斗着嘴,吴玉也算放心了,娘虽然还是不怎么痛快的样子,但却没再让自己退亲的话。
第二早上,季铁辰和吴大山又上山打猎了,吴玉在家里没事,又到季铁辰家守着,烧炉子收拾屋子,还把季铁辰的两件脏衣服给洗了。
她洗完衣服在炉边抖,打算直接在屋里烤干了,不拿到外面冻了,不然要几才能干透。
她正抖着,张氏来了,开门进屋,见吴玉在洗衣服,她问道:“玉洗衣服呢,铁辰呢?”
吴玉道:“他和我大哥又进山打猎了。”
张氏有点失望,道:“哦,还以为他在家呢,这咋又进山了呢,他不是有官府的赏钱了么,官府还让他当官,就当官多好,官府给开银子,还自己赚什么。”
吴玉道:“大舅母,其实当官府给的那个官,赚不多少银子,还把身子绑死了,不自在,不如当个老百姓好呢。”
张氏咂咂嘴没话,吴玉把衣服搭完,把她让进屋里,坐下又问道:“大舅母找铁辰有事?”
“那个……”
张氏有点不好意思张口,寻思了半道:“那什么,你娘了没有?春芳一心想嫁赵玉成,想让铁辰跟赵家,他救了赵家一家的命,赵家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要他,赵玉成就能娶春芳。”
吴玉没想到是这事,鼻子都快气歪了,道:“大舅母,我芳姐是怎么想的,干什么一定要嫁给赵玉成,你看那是什么人啊,有一点良心么!芳姐因为他弄成那样,他家竟然要退亲,再看看他们是怎么对铁辰的,铁辰救了他们,可他们连声谢都没有,昨请官府的人吃饭,都没叫铁辰一声,你让铁辰怎么去给芳姐话?人家根本没领这份情!”
张氏有点傻眼,道:“咋着,赵家根本没理铁辰?那不应该啊,这可是救命之恩,全家三条命,长良心的,把他家卖灵芝的钱分铁辰一半儿都不少!不然不只钱保不住,命也没了,你哪多哪少!”
吴玉摊手:“话是这么,可人家没死,也没主动救铁辰救他们,是铁辰自己愿意救,跟人家啥关系!所以什么都没有,人家不在乎!”
张氏叹气,道:“唉,那要是这样,铁辰还真没法出面儿了,要不我自己去吧。”
吴玉真是懒得管了,不明白佟春芳怎么这么想不开,非嫁赵玉成不可,赌气道:“行,大舅母自己去吧,好好,没准真能把春芳姐送出去!”
张氏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道:“我就是随口,这事怎么能自己去呢,他家不娶,就让春芳在家呆着吧,反正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亲事以后再。”
完她出屋走了。
吴玉替她们母女窝火,站在门外没好眼朝赵家那边看了一眼,没看到人,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