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瞎,明你问娘就知道了,我们从镇子里回来,娘还把我骂了一通,怪我没照顾好你!”
吴玉这才相信,道:“怪你什么,睡觉又不是什么大事,和照不照顾好有什么关系。”
季铁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道:“怎么不是没照顾好,郎中你是累坏了,才会一直睡不醒,娘怪我凤仙姐的婚事,让你太操劳了!”
吴玉不出声了,伍凤仙的到来,到底让自己有多疲惫,别人不知道自己清楚,这是今生一大关。
自从伍凤仙出现,她就一直担心,自己与季铁辰,再掉入前世误会的深渊,再踏入一个又一个陷阱!
而偏偏又不能用强硬的手段解决伍凤仙,各种虚伪的应付,做作的周旋,真让她筋疲力尽,一又一与伍凤仙主仆的相处,就像燃烧的蜡烛一样慢慢熬炼着她的心血。
伍凤仙和裘氏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她都谨慎地关注,生怕她们又设什么圈套,简直如履薄冰!
现在终于把这两个瘟神送走了,岂是一句如释重负能形容的,她简直觉得,今生因为伍凤仙这一次出嫁,自己就可以一切都安心了。
所以重生之后所有的疲劳和紧张一起涌出来,她不累才怪!
只是这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没法和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季铁辰也不能。
她不想委屈了季铁辰,搂着他安慰道:“你别听娘瞎,娘急起来谁都怪,骂什么都可能,你对我这么好,哪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就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不然哪会累成这样。”
季铁辰却不这样觉得,其实从伍凤仙踏入家门以来,他就觉得愧对吴玉。
毕竟伍凤仙到家里来的目的,是想嫁给自己,是来和吴玉抢自己的,按妻子应该怨恨她才对,可是妻子一直不知情,还对她悉心照顾,尽心尽力,这对妻子是不公平的。
他犹豫再三,支吾着道:“玉,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怕出来你生气!”
吴玉愣了一下,立刻猜到他要什么,头埋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什么事,你吧,我不会生气的。”
“真的?”
“真的。”
“不管任何事?”
“不管任何事,哪怕是有人想介入我们之间,我都不介意。”
季铁辰心里微动了一下,问道:“玉,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吴玉又反问:“我知道什么?”
“呃……”
季铁辰又沉吟了一下,道:“就是我与凤仙姐的事,其实她到家里来找我,带来了伍大将军的遗书,那上面、……要把凤仙姐许配给我!”
听着他的话,吴玉不出声,暗想这个傻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干什么这么战战兢兢,谨慎微。
不过季铁辰能把这事出来,让今生的自己知道实情,也算对自己的坦白,换作别人,即便不娶伍凤仙,让她出嫁,恐怕也会一辈子把这事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更不会告诉妻子,都会担心引起没必要的隔阂。
她思忖着不话,季铁辰又担心,低头想看清她的脸,可是却看不全,只见到一道乌黑的睫毛在鼻梁上闪了闪。
他声叫道:“玉,你想什么呢?”
吴玉抬眼看他,笑眯眯地道:“你觉得我能想什么?”
季铁辰见她没有不高心意思,这才放心了一些,同时也有点奇怪,为什么妻子的反应这么平淡。
又问道:“你是不是真知道了?凤仙姐跟你过了?”
吴玉道:“怎么可能,这样的事,她怎么会跟我。”
“哦,我以为你们女子家,聊得投契了,就什么都了,原来没有,可是你从前不知道的话,现在听不生气吗?”
吴玉道:“她没跟我过,不表示我没猜到过,所以知道就知道了,反正伍姐姐现在也出嫁了,不管她到家里什么来意,现在她都有归宿了,我们也过我们的日子,大家都挺好的,因为那些事生气干什么!”
季铁辰十分意外,又向她脸上看了一眼,仍旧没看到什么表情,抬起目光道:“玉,你真是通情达理,连这都不介意,我还以为,你知道肯定会生气呢,没准恨上凤仙姐,所以一直不敢跟你!”
吴玉故意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心眼吗?”
“不是心眼儿,毕竟有过李黄花的事,你对她的反应是那样的,可对凤仙姐却如此包容。”
吴玉在他怀里悄悄抿嘴,道:“李黄花怎么能和伍姐姐比,毕竟伍姐姐的父亲对你有恩,不管她做什么,我们都应该忍让,即便来找你有其他目的,那也是奉父命而来,又不是像李黄花那样,死皮赖脸勾引你!”
嘴里着在,心里却在想,虽然伍凤仙不是专程来勾引季铁辰,可却还不如李黄花。毕竟李黄花直来直去,来勾引就是来勾引,和季铁辰也得明明白白,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把我赶出去了事,可前世的伍凤仙表面罢休,暗地里却不死心,不明着跟季铁辰,却对自己下手,百般欺辱,想想都憋气,这辈子这样放过她,真太便宜她了,如果心眼的,就算暗地里下毒,也要把她毒死!
然而自己又作不出那么歹毒的事,不把她送走又能怎样,反正自己也对她明枪暗箭,还没被别人看出,季铁辰也觉得是自己让着她,暂时也就可以了。
跟季铁辰了几句话,她就又困了,想着心思,听季铁辰着什么,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季铁辰还在讲着与伍凤仙的事,生怕妻子心里作下结,可是来去,怀里的人没声音,一点动静也没樱
他低头看看,见吴玉又睡着了,窝在怀中的样子,像只猫儿。
他无奈地叹气,这个丫头,心可真够大的,看来是真没把这事往心里去,讲着讲着,竟然又睡了。
那就让她睡吧,或许她跟之前一样,睡醒又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