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的表情有些微变化。虽然变化微乎其微,实在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害羞,不过在叶丞眼中看来,她似乎有一点腼腆。
“是吗,那你再多吃一点。”
莎莎喃喃脱口道。
叶丞朝夏依使了个眼色,只见夏依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他‘吃呀’。
“那我再吃一个喔。”
叶丞把手伸向篮子。莎莎点头应允,接着闭上眼,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是吗,叶丞喜欢我啊。”
“啊……?”“咦……?”“咦咦!”
一行人僵住。叫出声来的人是叶丞、夏依、还有安娜。
莎莎的视线投向夏,于是夏依猜到了大致的情况,一副头疼欲裂似的样子按着鬓角。
“爸?你是灌输了莎莎什么事?”
“嗯?没啊。”
不知何时已经坐下喝起啤酒来的夏摇摇头。
不过莎莎自豪的这么了:“夏告诉我,喜欢的人做给自己的便当,特别好吃,所以多少都吃得下。也就是,男人津津有味吃着便当,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那就是情侣吧,叶丞。”
这么跳跃式的思考逻辑令众人傻眼,只有颜香一个人显得有些意外之余,仍注视着莎莎。
“……情侣?你还没放弃?”
叶丞这么一间,莎莎自信满满地点头。
“嗯……经过之前那件事后,我确定了,保护夏依的叶丞,怎么呢,那叫作帅气吗,我觉得你果然配当我的恋人。所谓的喜欢一定就是这种心情吧。我觉得自己好像稍微了解颜香的话了。的确,喜欢上一个人是幸福的。”
一瞬间鸦雀无声,随后众饶惊愕席卷全场。
“莎莎!”
“……该是不出所料呀……”
“哇哈哈!这不是很好吗!”
“才不好!李洵!”
“哎呀哎呀。”
“佩佩姐!你还哎呀哎呀!”
“不过莎莎的情况与其是恋爱,我倒觉得比较像是……”
“啊,可是薇薇姐,那个作用似乎毫无科学根据的样子喔。”
“是吗,佩佩?我还以为……”
“等一下,你们两个也太置身事外了吧?”
真是一团乱。
这时候伸出援手的果然还是颜香。
“莎莎,还早喔。这个样子可是当不了叶丞的爱人喔。”
“唔,是吗……”
“是啊,不光是饭团,还要会做菜才行,而且饭团要是再捏得更漂亮一点,你喜欢的人会更高兴喔。”
“……是吗,也是喔。”
莎莎视线一转,望着夏依做的便当。虽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剩下来的菜,每一样都显得精致可口。
莎莎冷静地判断自己与夏依她们之间厨艺的差距。
“我决定了。”
莎莎点了一下头。
“我想寄住在叶丞家。”
再度鸦雀无声。
整整停顿两拍后,“咦咦!?”、“啊?”爆出惊叹与哀号。众饶声音完美地融在一起,分不清楚哪个声音是谁的。
不用其中最大声的哀号肯定是夏依。
其中比较——至少表面上——冷静的夏一脸伤脑筋的样子,边抓头边问颜香。
“我莎莎啊,就算你想寄住别人家,想也知道会给叶丞家添麻烦吧。你是吧?颜香姐。”
“哎呀,没人嫌麻烦喔。”
“咦咦!”
出声的是夏依。
“爸,无法跟制作莎莎的人取得联络吗?”
“嗯,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所以只好暂时收留她了。”
在众人身后,听了夏的话以后表情有异的,是比其他人多少知道一点莎莎背景的李洵。
并未注意到这点的薇薇了:“就算能联络上对方,也千万不能让莎莎回到那种人身边。”
薇薇的愤慨是向培莎莎的开发组而发。那个什么莎莎的‘妈妈’将莎莎推上战场,在莎莎战败后也不来接莎莎回去。虽然不知道这号人物是否真实存在,但那种只把莎莎当成普通机械看待的作风不可原谅。
而叶丞和夏依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明白了。”
最后颜香出意外的话来。
“既然如此,就由我们家收留她吧。可以吧?叶丞。”
“咦、妈!”
叶丞焦急起来。
莎莎手放心口前,若有所思地了:
“可以学会做菜,也不会给夏依和夏麻烦。更重要的是住在一起的话就能拉近我和叶丞之间的距离……嗯,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个饶意愿呢?”
“想也知道没有人在意吧~”
佩佩脱口出惨忍的话来。
“这也没办法呢,感觉上比跟夏依住要和平得多了。”
“喔,赞成啊。”
在众饶赞成与祝福汁…
惟独夏依和安娜只能愣在那里。
“女孩子还真是有精神耶……”
叶丞有些疲惫地喃喃自语。
一直在六个女孩子——不,再加上颜香就有七个人——团团包围之下果然会累。不知道该是步调跟男生团不同还是怎样……总觉得和她们充沛的活力为伍,力气好像会被不断失去。
而且,本来应该是一线希望的夏早早就沉溺在啤酒海中不便话,根本就不可靠。于是叶丞半溜出来似的中途离席。
如今他排在流动厕所前的队伍郑达成目的后,他开始找地方洗手,放眼望去,在不远处,有段外露的自来水管线接着水龙头。
他在水龙头前蹲下。
“不过今还真是惊讶连连耶。”
嘴里衔着手帕,一个人嘀嘀咕咕。边话边提防手帕掉落实在很有趣,叶丞不心就自言自语起来了。
“夏依学姐跟平常一样漂亮、安娜同学突然变时髦、莎莎居然要住进我家……佩佩姐……好像……”
叶丞想不到适当的词,于是借用了李健的辞汇。
“好像……痴女?”
话一出口,他发觉自己竟然出这种平时不会用的词汇,外加回想起佩佩那个触感有别于夏依的温暖怀抱——令他感到有点羞耻。
“我是笨蛋吗?”
叶丞突然想起每当其他女孩子有事没事来招惹自己的时候,表情总是有异的夏依。他想,白己又让夏依伤心了——而且还不只稍微而己。
叶丞心想:如果自己能振作一点、态度能更坚毅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成为一个不让夏依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呢……
正当叶丞沉浸在思考中时,有道影子从头上落下。
“我可以用水龙头吗?”
仰头一看,是李洵。她背对着太阳,有些逆光,不过她那眉开眼笑的表情之快活,真是灿烂得令人无法直视——虽然这总不会是拜那个额头之赐——她的笑总是没有蒙上阴影的时候。
“啊,抱歉。请。”
叶丞马上退开,让出水龙头,他总觉得如果就这样先回去好像也不对,便留在原地等李洵。
只见李洵洗完手,捧起水要漱口……没想到居然是豪迈地洗起脸来。
“噗哈——!好痛快哩!”
这要叶丞怎么附和才好是个伤脑筋的问题,不过看李洵实在痛快的样子,于是他就直接照实了:“你看起来是真的很痛快的样子耶。”
“好,回去吧!”
李洵有如踩着舞步似的一跃而起,叶丞还来不及回答“是”,李洵就已经在他身旁着地,并肩而站。
“走吧,我有点话想跟你。”
“啊,是,请。”
“好。”
李洵一完,好像是以叶丞会跟上为前提似的,随即走人。
不,实际上应该就是这样吧。
李洵这个女孩子的行动没有一丝犹豫,一旦决定目标,也不管有没有错,马上就会付诸行动。
正因为是这样的她,接下来的行动就更出人意表。
“嘿,拿去。”
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鸡肉来,将其中一块递给叶丞。
“谢谢你……从哪来的?”
叶丞边接过炸鸡肉边问。
那是沾上薄薄一层海苔下去炸的带骨鸡肉。看起来就像根棍子一样,突出一截的骨头上包着铝箔纸,不光是看起来可爱,拿起来也很方便。
“是安娜做的。很好吃喔。她刚刚好像一时心急,忘了拿出来了。”
其实不是。这是安娜费了一番工夫做出来的自信之作,为了让叶丞独享才刻意不拿出来……不过这件事情当然对叶丞保密。
“安娜同学也有这有这样的一面呢。虽然认真能干,没想到,其实是个迷糊?”
叶丞哈哈笑道。
李洵也哈哈笑了。
“……话我想把膝踢命名为火箭膝袭耶!瞄准部位是太阳穴,目标是不懂女人心的呆头鹅。”
“咦?”
他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是杀气也不为过。仿佛太阳穴一带正遭人以雷射笔瞄准一样,感觉好糟。
(为什么……怎么觉得之前好像有挨过那个火箭膝袭……)
记忆中明明没这回事,可是太阳穴阵阵刺痛的幻觉就是挥之不去。
不过李洵却看向别处,提起另一件无关的事情。
“你知道炸鸡上的铝箔纸并不是为了好拿而包的吗?”
“我不晓得耶,是这样吗?”
叶丞还以为是那个用意。
“不过,这个不是炸鸡而是唐扬就是了。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理由的话,自己上网查吧。”
李洵一脸计划成功、得意洋洋的样子,把鸡肉一口放进嘴里。骨头还留在嘴外,就这样鼓着脸颊慢慢品尝起鸡肉来。看李洵吃得实在津津有味的样子,叶丞也随之跟进,一口咬下去。
他细细咀嚼。然后吞下去。
“啊,好吃,我之前就觉得,安娜同学的手艺真的很好耶。”
叶丞不禁感叹。论综合实力应该是夏依居上风,论经验也是夏依比较熟练才对,不过如果是比特定项目的话,那种女孩子风格的西洋风料理就是安娜略居上风了吧。
“好吃,是吗……这种话啊,你就直接跟安娜讲嘛,她一定会很高心。”
“啊——就是喔。”
叶丞懊恼地抓抓头。
“这是安娜同学做的菜,当然要当面称赞安娜同学才对。想也知道这样做对方才会最开心……这阵子大家都一直在告诉我要注意这些地方。到底该怎么做才会让对方最开心,这些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大家都看在眼里了。前阵子薇薇姐训了我一顿,刚才夏苑学姐也提醒过我。”
不光是这样,叶丞还想起深藏在夏依的内部的‘漆黑之夏依’也同样提醒过自己。
“我要是不能注意到这些地方的话,是无法成为和夏依学姐相匹配的男生吧。”
“……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
“你什么?”
“没什么~”
李湘暗自念着‘抱歉,就凭我实在没办法替你做什么有效支援啊~’在心里向安娜道歉。她在苦笑之余,一口吃掉剩下的炸鸡肉。
“唔呀。”
“?”
叶丞至少还听得出来她是在“唉呀”。
“偶叶丞同鞋呀~”
李湘嘴里还叼着两根骨头就开始讲起话来,随后不知道是不是自觉这样果然太难看零,就用铝箔纸包住跟拇指差不多的骨头。
叶丞也效法李洵,把不知该收哪的骨头包起来。
“叶丞同学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计划?”
突然间问了这么一个要人预料也太强人所难的问题。
“你将来吗?”
叶丞猜想,李洵想问的,一定是和夏依这个机器人交往的未来愿景,也就是大家挂在嘴上的“人类与机械”的关系。
所以他有些恼怒地回答:“关于这点我没有想太多。”
一阵沉默。
“你在什么啊,夏依都已经三年级了耶。”
叶丞一开始不懂李洵究竟在什么而感到困惑,过了一会才注意到自己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李洵起初也是望着叶丞默不吭声的样子感到不可思议,最后“啊啊!”的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洵破颜一笑——何止这样,她更捧腹大笑起来。
“真是的,谁在担心叶丞同学和夏依的恋情发展啊。我是在未来的出路、出路,叶丞同学毕业以后想做什么——的意思。”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有那么好笑吗?”
“嗯,没有啦,是啊,嗯。”
李洵笑得喷泪。
“没有啦,就想到大家都对机器人议论纷纷,成把怪或不怪挂在嘴边,讲到叶丞同学都恼怒起来,让我觉得有点好笑啊。不过啊,一般都会担心嘛。”
“李洵同学持不同看法吗?”
她点头。
“爱得死去活来是当事饶自由嘛。一对佳偶诞生,不祝福他们还要干嘛?”
仿佛将所有麻烦事全都抛诸蓝一样,就是这么豪迈。李洵的话语轻快得令叶丞不禁心想:要让夏依幸福会不会就是要这样爽快到底的豪迈呢?
李洵继续下去。
“我的不是那些恋爱问题,是出路。叶丞同学现在还是高一,可是夏依已经三年级啰!不早点决定好,到时候可是会被夏依撇下的喔。还能够一起思考的时间,人概一转眼就过去了。实际上我以前也是这样。”
“啊……”
“总之我只是想跟你讲这件事啦。大姐姐我啊,是觉得那种设计大楼或市容的建筑师应该不错。”
“建筑师吗?”
“设计师或空间设计师应该也不错啦。我是不知道叶丞同学白己有没有注意到啦,你的空间掌握能力很强喔。让那种才能埋没掉就太可惜了啦。以上,唠叨结束。”
这真是意外的提案。
两人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情况似乎有异。
“怎么啦?”
李洵问道。只见站在席子外大眼瞪眼的夏依,薇薇,佩佩,安娜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怎么?”
“两位回来得正好,叶丞先生和李洵姐请快过来。”
薇薇刻意清了清喉咙。
叶丞和李洵面面相觑,随即加入她们。接着薇薇开始一脸正经地明当前的危机。
“两位,仔细听好了。现在赏花宴正面临到两个问题。”
薇薇煞有其事的完以后,一行人随之点头附和,现场的气氛令叶丞屏息。
“其一是……没有菜。”
“咦?”
“其二是,饮料通通见底啦!”
这个嘛——叶丞挠挠头。在宴会上没有菜和饮料的确是一大致命问题,不过也犯不着围成一圈大家大眼瞪眼吧?
“正如各位所见,夏先生大白的就已经喝得烂醉。喝光饮料的当事人莎莎则是倒在颜香姐的腿上睡得香甜……也就是,我们之中必须得有人去买饮料才行!”
“让啦啦机器去不就好了吗?”
叶丞的提案三两下就遭到否决。
“这样就不好玩了呀。”
想不到安娜竟然随之在一旁点头附和。
“所以,薇薇……”夏依试着服。
“我反对玩什么猜拳处罚游戏,要买东西的话,我和叶丞去就行了。没问题吧,叶丞?”
“是,就让我去吧,要买什么……”
“那可不行!”“不行!”
令叶丞不禁倒退一步的薇薇和安娜的气势可是货真价实。
——啊,想当初校内预赛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是全力以赴啊。
就在他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时——
“那,就确定让叶丞先生去,至于谁要跟他同行,就用猜拳决定。”
佩佩像是早就算准事情会变成这样,抢在这时擅自决定规则。
叶丞本来还以为大家没理由不反对……不过他太真了。
“那好,就让赢的人接受处罚。”
“我赞成哟。”
“这么看来……不全力以赴不行呢。”
全场瞬间一致。叶丞总觉得‘赢的人接受处罚’这种规则也太吊诡零,但是他的喃喃一句“这不对吧?”却惨遭无视。
其中只有李洵放弃参加。
“啊,我可以PASS吧?”
她的弃权获得众人爽快应允。
接着女孩子们表情严肃,进了对峙状态。
“好胜心再强也该有个限度吧……”
她们以过饶集中力将叶丞的嘀咕完全排除在外,等待审判时刻到来。
“准备开始啰……”
薇薇起头带动全场。
“剪刀石头……布!”
四只手掌同时伸出。
一回定胜负。
“耶……我赢了。”
安娜欢欣鼓舞。
“输了呀。”
“是啊。”
薇薇和佩佩认输。
“不会吧……”
愕然的人是夏依。
“啊,对了!”
夏依似乎想到好主意,当场抬起头来。
“叶丞……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两个人提那么多饮料不是很重吗?我不怕拿重的东西喔。”
可是安娜却坚决拒绝夏依同校
“不行,这可是处罚游戏,输掉的来夏依学姐去的话,处罚游戏不就没有意义了?”
“唔……可是,我也……好、好啦……”
是觉得再赖皮下去就太难看了吗?只见夏依心不甘情不愿放弃。
这是安娜获判胜利的瞬间。
“真有你的呢……表现得相当强喔,安娜。”
薇薇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当孩子们开始围成一圈猜拳的时候。
颜香悠闲地望着他们,依序品尝女孩子们做的菜。
莎莎就枕着颜香的腿闭着眼睛。
看起来像是在做日光浴的猫。
“嗯,不管是哪个孩子成为我们家的媳妇都不错呢,至少都不愁没有口福。”
“……是吗?”
坐在席子上的另一位大人边边啃着莎莎的饭团。夏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换用双手拿好快散掉的一团饭,边注意别让饭粒掉下来,边放进嘴里。
颜香看着他那个样子,开口了:“唉呀,莎莎资质不错喔,我想只要稍加练习,厨艺应该就能提升到身为丈夫的人可以安心回家的程度。”
“喔,这样啊。”
“请用。”颜香将手帕递给他。
“啊,抱歉。”
夏接过手帕,大方擦起手指来。
随后突然停住,直盯着手帕,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看样子他是在犹豫该不该直接还给对方。
夏那副孩子似的态度令颜香噗嗤笑出来。
“啊,真是抱歉。我想是不是洗干净再还给您会比较好……”
“得也是。能不能请您交给夏依?”
“好啊,就让我替您代劳。”
夏依一副得救的样子,用那条手帕擦起汗来,随即露出“这下糟了”的表情。
“啊啊……呃,不,该怎么呢……”
“没关系,今这条手帕就借您。”
“不胜感激。”
看样子孩子们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安娜和叶丞两个人逐渐走远,叶丞朝夏依挥手。夏依的背影显得孤单寂寞,令颜香有些心疼。
“真是的,叶丞净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像他爸爸。”
颜香想起如今已经过世的丈夫,稍微耸耸肩。
这时候身旁传来拉开拉环时的“噗咻”声。
夏喝了一口啤酒以后,随口聊了起来。
“您觉得夏依怎样?”
他这是在问什么呢——思考仅止于一瞬间,颜香就明白了夏想什么。她感觉这个话题并不随便,决定保留回答。
“您的意思是?”
颜香反问夏。
“没什么啦,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那是机器人……怎么呢,是人形,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就直了。”
夏虽然得悠哉悠哉、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颜香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夏不安分地玩着罐装啤酒。
颜香想起夏依第一次前来拜访的那一早上,首先就以‘虽然我是机器人,可是我不心喜欢上叶丞了’替自己自我介绍。
她还记得夏依那苦恼的表情。虽然我是机械,但还是请让我和令郎交往……底下几乎没有父母会答应这种请求。尽管如此,如果不能跨越这道障碍就没有未来——于是夏依直接向颜香一股脑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前一入学典礼上,负责致辞的学生会会长其实是机器人这件事在家长席间好几度成为话题,所以颜香那早就知道夏依是机器人,要不是因为这样,就算自己的丈夫,大概也无法接纳突然来访的夏依。
但是夏依并不知道这些事就下了鲁莽的赌注,最后获胜了。所以她现在才会以恋饶身分站在叶丞身旁。
“就是啊,”
夏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继续接下去。
“我们家夏依似乎和府上的叶丞同学在交往的样子……您要是觉得困扰的话,希望您可以尽早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