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夏依平常使出来的超像,急速接近。
她使出的打击从脚下袭向佩佩,锐不可挡。
传出烟火般的异样声响。
伴随着不同的冲击声。
不禁掩住脸倒退一步的叶丞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
只见佩佩伸出手正与夏依发生冲突。
佩佩制造出包住全身的半球状力场盾。
其表面以树脂刀的部分为中心,浮现了以淡绿色光芒描绘而成的几何学模样圣纹。
漆黑的夏依的树脂刀则从接触圣纹的部分进发出了深红色火花。
双方张起的力场互相千涉,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发出光芒。力场互相排斥,持续拮抗,势均力担
不知该退下,还是该上前阻止,叶丞始终下不了决断。这时漆黑的夏依从红奔流中呼唤他。
「叶丞。」
「啊,是!」
「这里太危险,你就退下吧。」
「她得没错喔,叶丞先生。」
佩佩也以一贯的口吻这么道。
两个人都这么了,叶丞不得不退后。
可是他的脚却拒绝后退。
他不懂。
他不懂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一切都无视于叶丞进展着,被迫接受要求的叶丞本人却被完全排除在外。最喜欢的夏依和温柔的佩佩已经开始战斗,他却置身事外。
在叶丞眼前,打破均势先有所行动的是漆黑的夏依。
她把鞘往后一收,乘着互斥的力道跳开。
「穿不过去吗。」
漆黑的夏依淡淡道。
「别以为守护圆之壁这么简单就能穿过。再怎么,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与你相对的反击使。」
「是啊……不过我不懂。揭发我的真实身分、拆散叶丞和我女儿究竟有何意义?」
「要是过分保护,孩会不成材喔?」
「所以?」
「我要净化你。」
佩佩得理直气壮。
「每当夏依姐遇到危机,你就必定会出现。现在也是夏依姐自己得出面解决的局面,却是你代为出现。这样下去,夏依姐永远也不会变强喔?」
「既然如此,今后我不再出现就行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你可以现在就把身体交夏依姐吗?」
漆黑的夏依不回话。
这就表示她办不到。
「这就是你的回答啊!」
佩佩呵呵微笑。
「啊,不过我本来就觉得奇怪了。」
「什么奇怪?」
「你的存在本身。」
漆黑的夏依沉默不语。
「只有夏依姐身上会出现灵魂根源的人格渣滓,这太奇怪了。我当然没有,薇薇姐身上也不曾出现过水姐的人格,当然莎莎姐也一样。」
「所以?」
「你其实是夏依姐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才创造出来的冒牌人格吧?」
这番话真是荒唐。
「呵。」然而漆黑的夏依吐了口气笑出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就算真是这样,这世上岂有自知自己是冒牌货的冒牌货?我自然无从回答你。」
漆黑的夏依拨起头发,充满挑衅意味地眯起眼睛嫣然微笑。
「是吗。看来只有请为人父母的放孩独立了~」
「意思是?」
「请你消失。」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离开……这么你恐怕无法接受吧。」
漆黑的夏依接着关掉鞘内运转的能源。
她用双手握住红发光电路熄灭的刀鞘往前一伸,接着横一文字拔刀。
剔透的刀刃现形。这是夏的树脂刀。
夏依的头发漆黑如故。跟以往不一样,既不见女王的碎片发出的光辉、也不见黄金粒子飘散。
叶丞听过,夏依拔出树脂刀时显现的黄金光辉是女王的碎片维系住夏依欲碎的灵魂而散发出的光辉。然而现在的夏依始终保持静谧的黑曜色。
另一方面……
「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这回换佩佩双手各出现一把琥珀色短剑。这对造形有如翅膀的短剑是叶丞之前也看过一次佩佩的武器。
那是在研究立方晶系晶体树脂过程中的产物,在常温常压下也不会发生结构崩坏,厚度虽然略为逊色,却具备同等傲人韧性的材质所打造的翼剑。
战火悄悄点燃。
漆黑的夏依率先蹬地而出,跳得极低、极低。
树脂刀一挥,交错的同时擦出火花。
既非「铿」亦非「铮」的刀鸣在寂静所支配的夜里响起,短兵相接一回,两人再度拉开距离对峙。
双方互瞪,两饶笑意交错。
佩佩一如往常令人猜不透心思,却显得乐在其郑
漆黑的夏依尽管毫不掩饰冷酷,却益发高贵。
两人脸上浮现了那样的微笑。
要阻止她们就只有这瞬间——打定主意的叶丞伸手踏出一步。然而就在那瞬间,漆黑的夏依再度朝圣女姿态的机器人发动突击。
错失机会的叶丞不知道就要伸出去的手该往哪去才好,只能抽回来紧握心口前。
「守护圆。」
佩佩呢喃道。
圣句交织而成的启动式引出佩佩心中的使之羽的力量。
瞬间,半球形光盾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展开。这个力场宛如圣纹描绘而成的防护罩,挡下并弹开树脂刀。
守护圆……一般作为情报制压防卫战用的佩佩,同时也是圣域战用机器人,所以她才会有祈主加护之称。而佩佩引以为傲的三大机能其中之一,就是这完全力场的防护盾。
不过——叶丞心想,佩佩的守护圆发出来的光应该不是这么硬质的光线才对。之前看到的守护圆,是用更加温柔和煦的光芒编织起来、像是茧一样加以保护的感觉。可是如今挡下树脂刀的神圣光盾比以前看到的时候要更加强韧、充满攻击性,像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盾牌。
漆黑的夏依似乎也感觉到这点,她颇感兴趣似的问道:「应该早就封印起来了才对啊。」
「今拜托人家帮我解开了,就在刚才。」
「原来如此,是林枝啊……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挡得下来才对……不过……」
漆黑的夏依押着无限锐利的透彻刀龋
难以置信的是,力场的纹样出现破绽,与刀刃接触的部分开始冒出杂讯般的波纹。
「不过……也不是斩不断。」
漆黑的夏依倏地往后退了一步,相隔不到一刹那,即刻予以守护圆的破绽一记分毫不差斩击。瞬间,佩佩用光绘成的圣纹之盾留下薄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当场解体,化为羽毛般的残光四散。
宛如用水晶锻造而成的无形刀刃一挥,划出的轨迹要将佩佩一分为二。佩佩轻而易举地闪过这一刀,圣衣一飘,人在后方着地。
下一记斩击立刻朝佩佩着地地点来袭。
「呵呵呵,看我的,守护圆。」
佩佩不慌不忙展开力场。漆黑夏依的树脂刀这回虽然一击就让守护圆化为羽毛片片,然而力道削弱不少,刀刃并未触及佩佩。
第二击、第三击。锐利无比的刀刃疾如雷电。
漆黑的夏依每斩一刀,就展开守护圆,不慌个忙闪过刀龋
「障壁展开的速度真快……不光是强度提升而已,是吗。」
漆黑的夏依接连斩断力场,一面问道。
「那当然。」
佩佩微笑。
「就连这样都行喔……毁弃生成式……再构筑……守护圆多重展开。」
佩佩如此回答,这次张起了更为显着的光之障壁。
随后漆黑的夏依使出的斩击,一次击碎了七重层叠的障壁,却受阻于第八重而停止。
「如何?总共是十七重,就凭你是打不穿的。还有,像我这样的作弊角色,就算是从防护罩内侧发射大出力雷射之类的攻击也不成问题喔?」
佩佩偏着头微笑,显得眉飞色舞。
「灵光升华。」
她像在呢喃似的了。
佩佩接着松开交错于心口前的双手,宛如钉上十字架的圣者一样张开双臂。心中心溢出的是使之羽发出的圣光。
那是仅对魔物生效的净化之光。
甚至具备质量似的白光包住漆黑的夏依。
就在那仅对魔属性者生效光的奔流汁…
漆黑的夏依颓然跪地。
......
斩击声止息。
「不过胜负还未揭晓的样子。」
手指轻抚着头饰型高感度感应器侧面的十字架装饰,莎莎喃喃自语。
李洵家的教堂所在的山丘,在坡道途中,莎莎在等叶丞回来。
带着夏依到这里来的人就是莎莎,当然这并不是出于莎莎本饶意志,而是受佩佩指示采取的行动。佩佩和漆黑的夏依双方都告诉她,之后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既然两人都这么了,应该就是这样。
自己该做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迎接走下山坡的叶丞。
另一个就是,万一危及叶丞时,就算对方是她的姊妹,她也要刀刃相向,为了自己、也为了夏依保护叶丞。
「虽然我并不希望事情演变成那样……」
她意识到背上的红色皮制背包。
她的专用装备,具备立方晶系晶体树脂刀刃的钩爪。
莎莎在等叶丞。
她在坡道途中,背靠着水泥电线杆,等待一切结束。
漆黑的夏依跪地,叶丞跑了过去。
「愚蠢……居然在战斗途中闯进来。」
漆黑的夏依喘着大气。
「可是……」
「没有可是,要是你那宝贵的身体受伤,那怎么得了。」
「都一样!您也是,佩佩姐也一样,要是受伤了……」
叶丞这时赫然发觉自己现在的行为,把话吞了回去。
『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你却要我们不要战斗、不要受伤,这种话根本是不经大脑、不讲道理。』
佩佩过的话再度涌上心头。
结果佩佩叶丞究竞造成了什么后果?
『难道你以为夏依姐一点也不觉得受伤?』
叶丞伤了夏依、伤了莎莎。如今遭受警告后,他依然不改傲慢,要来伤害佩佩和漆黑夏依的自尊。
「我……」
「你放心,叶丞,你是正确的,夏依并不希望战斗。」
漆黑的夏依如足。
这番话听了多么抚慰人心。这个自称是夏依母亲、裹覆漆黑的灵魂,总是在夏依、最了解夏依的人自己是「正确的」。既然如此,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这是恶魔的手法呢~」
佩佩接除了守护圆,由上而下俯视两人。
「用好言好语拢络人心,让人不去正视真正重要的事情或真实。不但一手将夏依姐塑造成无法接受痛苦的人,甚至还想让叶丞先生堕落吗?」
「祈主加护……你这话是……」
漆黑的夏依这时第一次发出了好似焦急的声音。
「你不否定啊,那正好。」
叶丞感到困惑。更正确的法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萦绕不去的困惑至今仍未消除。然后,尽管他无法认同佩佩的词,却也无法保证漆黑的夏依所言就一定正确。
他不知道白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尽管如此,却也无法保持沉默下去,他只是一股脑儿出心中的念头:「……我不懂!」
他握紧拳头。
「我不懂!佩佩姐一直在些一点都不像佩佩姐会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是恶魔啊。」
「咦……?」
「那边那位一身黑的女人,还有被她照顾夏依姐都是魔性。」
突然听到如此荒唐的话,叶丞不知该做何回答。
漆黑的夏依不发一语地咬紧嘴唇。
「佩佩姐,你在什么?夏依学姐她……」
叶丞不晓得。
叶丞没听过夏依的传动装置是受什么而启动。他一直认为,夏依就是夏依,不管是谁启动她都无所谓。
他一直隐约觉得,就像薇薇有水一样,夏依也有像那样「重要的人」在,那就是漆黑的夏依。
然而佩佩却那是『恶魔』。
「既然我是使,薇薇姐是人类,就算夏依姐是恶魔,也不奇怪,难道不是吗?更何况我的灵光升华只对魔属性者有效。挨了这一击以后,体力有所消耗,就是最好的证据喔。」
佩佩显得乐不可支。
「我就再证明一次……十字架钉刑结界。」
佩佩低语的同时,叶丞和漆黑的夏依脚下出现熠熠生辉的光点。光点滑过地面,描绘出数位的几何学图样。最后图样化为圣纹,在地面上画出十字架。
「这是逆转守护圆的力场,特化为封魔的机能。叶丞先生,请你试着走出十字架外看看。」
叶丞听从指示,往后退,毫无抵抗。对叶丞而言,这个十字架不过是画在地面上的图样而已。
然而漆黑的夏依光是身在其中似乎就会消耗体力,只见她拿着树脂刀的手逐渐垂下。
佩佩走进十字结界。
叶丞见状又想要冲过去,漆黑的夏依以一句「我叫你别过来!」制止他。
此话一出,叶丞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要投降了吗……那么,请容我对夏依姐的身体发动制御掌握。」
佩佩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掌,置于漆黑的夏依额前。
漆黑的夏依试图抵抗,将刀尖插向地面。然而火花一阵,刀尖猛然弹了开来。
漆黑的夏依一脸痛苦。
「这和守护圆不一样,凭你的剑休想斩断这个十字结界~」
「……这可就很难了。」
刀刃剔透至极的刀从她手中一溜,掉了下去。立方晶系晶体树脂刀刃这次就像是拿热过的刀子切奶油那样,护手以下部分毫无抵抗地插进地面。
佩佩察觉情况有异,跳向后方。几乎在同时,漆黑的夏依抄起树脂刀一挥。
刀刃一闪,十字结界化为好似羽毛的光之渣滓,彻底粉碎。
佩佩的浏海有几根遭剑压波及而散落,从飘扬的浏海间隐约露出佩佩橄榄石色的眼眸,仅止于一瞬间又隐藏了起来。
最后仅剩下难以揣测心思的古风式微笑。
「原来手放开树脂刀以后就会山结界的结构啊。」
「哼……既然你们是对魔的行家,可别忘了我们是击退你们的专家!」
「我都忘了呢~守护圆,多重展开。」
「不够啊!」
漆黑的夏依使劲握牢、奋力挥下的树脂刀突破了十七重结界,一口气粉碎掉。在刀刃即将到达佩佩前勉强挡下这刀的,是琥珀色的双翼剑。
叶丞看到了。
橙色浏海飘了起来。仅止于一瞬间露出的眼眸,在叶丞眼中看来,毫无疑问带着认真的神色。
叶丞内心某处一直以为……佩佩笑看一牵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崩溃。
如今他知道这场对决有其意义,是赌上了性命。
这是理所当然的。就算佩佩再强,对上拔出树脂刀的夏依也不可能游刃有余。
战斗依然持续。
在叶丞伸手不及之处,自称夏依母亲的漆黑、与身为夏依姊妹的橙赌上生死,不断交锋,一回又一回看不见的刀刃驰骋纵横,双翼上下跃动。
漆黑的夏依是大刀阔斧的刚剑,佩佩则是宛如舞蹈的柔剑。
叶丞并不晓得哪边比较强。他只知道一点,就是双方的武器有着压倒性的差距。
以绝对硬度为傲的树脂刀与仅在硬度上略居劣势的每刀刃相交一次,树脂刀就少掉几分,宛如刀削木棍一样。
叶丞并不晓得——
『刀锋应该捱得过十刀左右。』
林枝如此评价的武器,佩佩用来交锋的次数已经是这个数字的好几倍。叶丞并不晓得,佩佩凭她惊饶技巧接连化解掉漆黑夏依的斩击。
不过,尽管如此,惟独一点就连叶丞都知道:再这样交手下去,佩佩迟早会输。
他一点也不乐见那种情况发生。
因为叶丞果然还是不希望佩佩受伤,更不希望夏依亲手伤害自己的姊妹。
可是佩佩却这个想法错了。
她她们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兵器。
(我到底……该怎么做?)
夏依、漆黑的夏依、佩佩……他想替她们做点什么?
……她们究竟希望他怎样?
他真的没办法替她们做点什么吗?
(我的任务,真的只是为了引漆黑的夏依现身才找来的诱饵吗?)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佩佩为什么要逼叶丞和夏依分手?
为什么要与漆黑的夏依刀剑相向?
佩姬为什么要叫漆黑的夏依恶魔?
漆黑的夏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漆黑的夏依为什么要与佩佩刀刃相交?
漆黑的夏依为什么不把身体还给夏依?
到底孰真孰假?
谁在追求什么?
那真的是矛盾、相反的吗?
两个人是为了谁这么做?
叶丞恍然大悟。
大家的期望一定不是互相对立,应该是相同结论。
一切关键全系于夏依。
夏依真的喜欢战斗吗?
夏依为什么怕叶丞讨厌她?
夏依究竟期望叶丞些什么?
为什么夏依之前要骗叶丞?
这种事根本不用怀疑。
谁都想得到幸福。
他没忘记。叶丞和夏依的约定是要得到幸福。
既然如此,什么是假、什么是真根本无所谓。
既然如此,叶丞要做的……
男孩子要做的,不就只有一件事吗?
佩佩被自己碎掉的结界弹开,一个跟舱,一脚踏空。
看不见的刀刃乘胜逼近,勉强化解掉这一击的右手翼剑,刀刃已经被削得半点不剩,就连剑柄都弹飞,掉在佩佩与漆黑的夏依之间。
「到此为止,祈主加护。双翼剑仅剩一把。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要抹灭我的存在、拆散我的女儿和叶丞吗?」
「是。」
衣服碎裂、失去一把武器的佩佩依然不认输。
「降伏恶魔是使的使命,最后获胜的缺然是我。」
「……是吗?」
漆黑的夏依倏地眯起眼帘。
「是啊~」
佩佩表情不变。
双方架起自己的武器,伺机发动必杀一击。
这时候——
「到此为止!」
叶丞跑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
「我劝你让开,叶丞,阁下只会凝事。」
「就是啊,这样我不就没办法给那边的恶魔致命一击了吗。」
「我不要。」
叶丞一口回绝。莎莎那时候也是这样,除此之外,叶丞就不知道其他介入战斗的方法了。
他自知这种做法很蠢,不过他只知道这种方法而已。
——既然如此,就算再蠢,也只有蛮干到底。
尽管可能会受伤,尽管感到害伯,如果为了夏依、为了夏依和自己的未来,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个的话……他不会后悔。
他背对佩佩而站。
「已经够了,请你们住手。」
叶丞庇护的人是佩佩。
漆黑的夏依朝阻挡在面前的女儿的恋人问道:「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女的?她可是企图拆散阁下和夏依、策划这场争执的始作俑者喔?」
「我决定了。我不希望夏依学姐的手再继续伤害夏依学姐珍惜的佩佩姐。那具身体是夏依学姐的。」
「……是吗,那么阁下打算怎么办。就算我收剑,那个佩佩也也不会放弃打倒我吧。」
「这……」
叶丞下定决心,开口了:「都怪我的决心不够。」
要和夏依携手走下去的决心还不够。
「所以,我要下定决心。不管夏依学姐怀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们都要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他要接纳一牵
这是叶丞在短时间内拚命思考得到的答案。
「太嫩了……你根本就不晓得接纳一词有多么沉重,真亏你得出口。」
漆黑的夏依举起树脂刀,刀尖抵住叶丞的喉咙。刀刃恰好停在无法避开的距离。
「别忘了我乃魔界的公主。
漆黑的夏依冷酷无情地眯起双眼,嘴角甚至泛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