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我的气?”
程渺正在衣帽间找衣服,她匆匆回头剜了易桁一眼。
“那你我看起来像是高心样子吗?”
老婆,“你生气了还在关心我去医院,我们是不是该重新开始了?”
“……”“那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行了吧的,我们没有重新开始,也不会!”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下午有多……”
“闭嘴,易桁你给我闭嘴!不要再了。”
易桁心情好,想逗逗程渺,而今见程渺好像要生气了,他只能适可而止。
程渺找了一件高领打底衫遮住了脖子,但易桁……她这里没有男饶衣服,偏偏他还厚脸皮要同她去餐厅。
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们到餐厅的时候,程然和邹静已经能坐在那里了,程也在写作业,一抬头看见易桁,丢了笔就跑过来。
“姐夫,你没回B市?”
“我以后就住在L市不走了,今在学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程也向易桁勾了勾手指,易桁低下头来,程也凑到易桁耳边讲话:“好多不开心的事情,我们班有个女同学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要把你介绍给她的姐姐,我你是我姐夫,她才放弃。”
“我当然是你姐夫了,你姐夫眼里心里就只有你姐姐一个人。”
易桁含情脉脉的去看程渺,意料之中,遭到了程渺的白眼。
“姐夫,姐姐好像很生气。”
程渺视线从易桁身上扫过,当看到易桁怀中的孩子时,她的神情顿时温和了许多,转到别处,又变了那刺猬的模样。
“不是好像,我就是很生气!”
程渺到程然身边坐下,程然碰了碰程渺的胳膊:“我都听妈了,下午姜汀还你们俩现在看起来比离婚之前还好。”
程渺捂着耳朵支着脑袋,不经意间,脑袋吣一声磕在了桌子上,痛的她半不想抬起头来。
今真背啊,本来多么开心的一,结果落得这个结果。
所幸,餐桌上谁都没提他们的事情,这顿饭算是平安的过去了。
饭后,程渺终究还是没能拗过易桁,只能亲自开车把易桁送到梁上的医院。
她从卫生间走回输液大厅,远远地就看见易桁在打电话。
程渺等了三四分钟,见易桁的电话还是没有结束,她抬脚向易桁走过去。
走近,刚坐下,易桁的手突然放在了她的面前,展开。
是一个黄色的硅胶质感的猫,或者是老鼠?的一个,十分精致,反正挺可爱的就是了。
“什么东西?”
易桁抓过程渺的手,将那个玩偶放进了程渺的手中,是温的,为她凉凉的手掌带来了温度。
“暖宝宝?”
易桁回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叫什么,你的手很冷,你又不肯让我握你的手,看着你手冷我心疼。”
攥在手心,温度一点点的沁入皮肤,驱赶走了冰冷。
才安静没几分钟,易桁又递了一个盒子过来,程渺茫然的展开手掌,拿到,拆开。
“拍立得?”
“我上次在你卧室看到我十四年前送你的那个,那个已经坏了,要不要来合照一张?”
程渺打开,镜头对准了易桁。
照片很快出来,拍的是易桁的侧脸,还有他手背上的针头。
“当做谢礼给你。”
“如果你把你的照片给我当做谢礼,我会更开心。”
“哦,那你就继续难过吧,我才不会把我的照片给你。”
程渺下午虽是休息了,但那休息连一个时都不到,随后几乎耗尽了体力。
她这会儿有些困了,倚在椅子上打瞌睡,易桁心翼翼的将程渺的脑袋放到他的肩头,镜头对准,拍下了他们。
她依靠在他的肩头,静谧美好,他留在她额头的吻,目光缱绻。
程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易桁的背上,他的背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伸长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醒了?”
程渺:“我怕我掉下去,所以才搂着你。”
“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
程渺很累,闭上眼睛又睡了。
第二清早醒来的时候,先是听见一阵孩子的笑声,程渺坐起来就看见大床另一边的两个人,易桁半躺在那边,给身边的孩子筑起一个安全围墙,孩子活泼的很,一直在盯着易桁笑。
“他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也在这?”
“老婆,我昨还在你身边睡的觉。”
“……”“我妈呢?”
“也生病了,阿姨带也去医院。”
程渺三下两下整理好被子,下床去将柜子上的婴儿用品全部收拾好。
“你不用上班吗?”
“今周末,我陪着你和孩子。”
程渺饿了,一出去就就看见桌子上的早餐,她拿去加热,处理好,吃了一口,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她便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易桁正在给森森换尿裤,动作那叫一熟练。
“森森真的是你带过的第一个孩子?”
“老婆,千真万确。”
“你吃饭吗?早餐留的有些多。”
“阿姨已经给我拿过早餐了,我吃过了。”
“哦,嗯?你我妈给你拿了早餐?”
不对,情况不对,照着发展下去肯定不对,妈妈居然会拿早餐给易桁吃,妈妈不是不喜欢易桁吗?
现在又是怎样?
就因为他们昨被抓包了,所以妈妈心里妥协了?
不可以,她还没妥协呢。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我去吃早餐,吃过我再来喂他。”
程渺刚喝了两口粥,门铃响了,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近两米高的魁梧男人,体型健壮,四肢发达,一般来讲,这种体型的人应该会有一张粗犷的脸,但并不是,往上,那是一张斯文的男人面孔,完全可以算的上帅哥。
“你好,你找谁?”
“你好,易桁在吗?”
这是易桁的朋友吗?她昨怎么没见过?
程渺侧身站到旁边:“进来吧。”
男人走了两步,停下,微笑着对程渺:“程渺你好,忘了介绍,我叫莫凛。”
听到这个名字,片刻的震撼之后,程渺在脑海中搜索到了答案。
她对莫凛的了解仅仅只是易桁的辞,莫凛是邵弘的左膀右臂,也是揭发邵弘的人,还是邵依若那孩子的爸爸。
易桁听见动静了,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凛回道:“凌晨下的飞机,我记错时间了,到这边问了阿姨才知道是昨,你儿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你女儿呢?”
“他们都在芬兰,我有照片。”
易桁向程渺招手,道:“老婆,你过来。”
有外人在,程渺倒是配合了,一过去,易桁就看见了莫凛手机中的照片。
是个带着红色圣诞帽的宝宝,看起来一岁左右的样子,看长相的话,不得不和面前这个男人有六七分相似。
“这是?你的孩子?”
“我和邵依若的女儿,你看像谁?”
程渺仔细的观察着,他看了易桁一眼,易桁也在看她。
“眼睛和嘴巴像你,别的地方又有些邵依若的影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谢谢,抱歉,本来是打算来参加你们宝宝的百日宴,结果记错了时间。”
程渺微笑:“没关系。”
心中终于明朗,即使离开B市之前邵依若同她讲了那么多,但这孩子的基因不可能改变。
邵依若当初肚子里的是莫凛和邵依若的孩子,和易桁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