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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活第81章 九千岁吃不了辣好贼球,竟如此凶猛!……

作者: 御井烹香     更新时间:2024-11-03 06:43:29

以九千岁的身份地位, 别是给惹来大的麻烦,哪怕是什么麻烦没,只是凭一时悦, 比镇守太监更大的官也是拿拿,怎能让人战战兢兢, 畏惧非常?哪怕是演, 也要演出这份又敬又怕的味来,如此方能显出自己的忠心识趣。二人闻言,忙都做出提心吊胆的模, 黄大人更是在声音中加入了些许颤抖,直开了随身捧着的锦盒这才逐渐似乎进入状态,“千岁爷请, 此物便是买活军敬献的第一宝物……”

实则心里压根丝毫慌,九千岁凶名虽盛, 但对‘自己人’却一向是照顾加, 若是王大珰在此, 江湖义气来了, 两人嬉怒骂, 只怕是无所至。过是自己和王至孝的身份和九千岁差距太大, 得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 加以敲而已。宫中诸珰早已将九千岁的『性』子给琢磨透了,这才能对症下『药』地讨好,若是没丝毫了解, 也坐稳镇守太监的位置。而黄大人更在谢六姐的茶话会会了少新鲜的‘视角’, 心中对九千岁眼下的需求是很了然的,因此并觉得此行会什么失败的可能,能取得多大的成功,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以九千岁的忙碌程度,时具定然是极其重要的,闹钟和手表,一式两份,果然引得惊为人,连连赞叹,反应和王大珰几乎是如出一辙,疾步起身,往内屋走,并示意二人和一道进,里间果然一具摆钟,顶立地地放着,只是一座钟便几乎占了半间屋子,这亦是九千岁权势滔的例证,此物哪怕是宫内的几具也没这华美,定然是镇守太监从私港物『色』来孝敬九千岁的。

在各地的镇守太监,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便是搜寻珍玩,呈现御前,这是们晋升献媚的捷径。其实在历代的权宦中已算是相当清廉的了,至少黄大人所知,九千岁日常起居处,在宫外也过是五六处,占地也均大,连西林党人也以‘廉忠’来骂,但身居其位,九千岁居所囊括下珍玩,但要什么没见过的宝物却也多。

因此,黄大人也敢将这两东西放在箱子里,只怕真如九千岁所,收进库房一年半载想起来了。此时见九千岁出神,便知道今夜已是十拿九稳,心中暗自嘘了口气,面依然战战兢兢,心解释盘面的数字含义。

九千岁一声吭,双目在闹钟、手表和摆钟盘面来回盘旋,默数了一会,突然长出一口气,道,“我数得了,这钟比摆钟准——这摆钟的长针走左50秒时总一顿,是机簧生锈了,日积月累,便和闹钟要差了一刻钟。”

原来连如此细微处都留心,黄大裙是吃了一惊,暗道九千岁位,果然自过人处,并非只凭了奉圣夫饶裙带关系。与其是凭借坊间那堪传闻得了奉圣夫饶青眼,倒如才干过人,被奉圣夫人物『色』来做了皇权的代言人。

此时朝野中,西林党和殉、浙党、楚党各自牵制,可谓是党派林立,反而皇帝隐身其后,仿佛对朝政毫关心,一意木工。而权阉则乘虚而入,借机把持内宫,引诱皇帝耽于游乐、荒嬉后宫,自己则倒行逆施——

凡是对本朝历代政治所了解的读书人,都能出其中反复的套路,朝中总是要一个『奸』坏的权臣来为皇帝搞钱,一批受压的忠臣清官则咬牙度日,凭借自己的一身正气誓要和『奸』臣周旋底。

这种法是受朝野下一致认可的,即皇帝信用的便是『奸』臣,而皇帝压的便是蒙受冤屈的忠臣。但黄大人是锦衣卫出身,对朝中大臣的糟烂污一清二楚,也知晓皇帝的无奈,在黄大人来,对皇帝来,能为搞来钱,滋润一下朝廷财政,把钱从该收的地方收来,花该花的地方的,便是能臣,至于忠『奸』,反正一体捞钱,没什么区别。——这里的捞钱除了指收受贿赂、点外,也指接受投献、隐田、诡寄,朝廷损失了本应获取的税赋。

若受贿,西林中的君子们或许是一些可以做的,但要受投献,这是绝无仅,因西林君子多功名,而功名的读书人如果接纳亲友的投献,在乡中的名望将会立刻『荡』然无存,是千夫所指都过分。甚至连家人都要和断绝来往,没一个西林君子会这般爱惜羽『毛』,倘,那也便很快是西林君子了。

因此在皇帝来,西林、殉,反正都在捞钱,从付出的成本来,或许还是殉省一些——殉的银子多是通过勒索,作为现银沉淀下来,譬如是存在那里,待日后用,想换人了,抄家时来取,自己无无女,花能花得了多少呢?而西林党交游广阔,君子众多,譬如殉得用者十余,而西林党的人数成百千,每一户收纳的隐田数目叠加在一起很惊人了。

而且,朝廷损失的这些农税并没化成银两固定下来,而是被兑换成了无形的‘声望’、‘人脉’、‘乡望’,这东西只对西林君子本身用,对朝廷来一文值。提拔一个只嘴功夫与清廉二字的西林君子,实在是很赔本的买卖。也勿怪历代皇帝都喜欢信用殉了,至少殉无疑是要比西林能干多了,西林要收商税,只是而已,收是收来的,殉要收商税,便是当真可以收来银子的,三五时还能通过构陷、污蔑,把朝野间的大商户搞了那么一个两个,赚个几十万百万的银两来花花。

自然了,如此一来,殉自然是普下知名的臭可闻,仿若顶生疮脚下流脓,从官民,个个厌恨,但黄大人也知晓若是信用了西林党,送往宣大辽东的钱粮该从何处来,西林党众正盈朝那段时日,各地的贪污受贿丝毫也没少,京城发出百两补给,能十两宣大很错了。反倒是殉位后,在九千岁随意残害大臣的凶残名声的份,各地官僚敢再雁过拔『毛』,百两补给里,能个二十两辽东——这里哪怕殉吞了八十两呢,对皇帝来也失为是很可喜的进步。

若能穿皇帝和殉间真正的关系,便该知道这么一点,九千岁和皇帝的关系实在密可分,是来为皇帝干脏活的,而九千岁此时的权势,并来自于奉圣夫人,也来自于皇帝对朝政的懈怠,只来自于一点,那是搞钱的能。管多么凶焰滔,又害了多少无辜忠臣,残害了多少百姓的『性』命,只要九千岁还是宦官中最能搞钱的一个,只要皇帝还在位,那么便很难被旁人搞下。

从这一点来,买活军和殉间存在了然的结盟基础,九千岁光是闹钟便了许久,的视角还和王大珰同,精研半日,倒并未手拆卸,而是提出了两个问题:1,买活军手中多少存货;2,此物能用多久,怎么校准。

闹钟在最层的人家自然是市场的,这毋需多言,此物如此轻巧,比摆钟知要贵重多少,一座摆钟,此时没个五千两银子是下来的。在黄大人来,闹钟卖个一万两银子都是觑了下宗室豪族,好在是锦衣卫出身,消息极为灵通,而且离京以前曾因缘际会翻过一些绝密卷宗,见过九千岁盘点各地豪族的结论,当下给出了一个和谢六姐研究过后,自认为最合适的数目,“两三千数,怕是的,此物在买活军中虽然珍稀,但并太罕见,谢六姐常以此赏赐麾下心腹。”

两三千枚!

九千岁的呼吸立刻粗重了起来,一只手觉便抓紧了椅背,闭眼沉『吟』了片刻,缓缓长出一口气,对黄谨道,“好,你很好,你干爹也很好,愧是我们厂卫干将,没给老子丢人。”

是成年入宫,此前江湖泼皮的习气并未尽退,此时极度兴奋下,又带出了从前的口癖。九千岁手中还把玩着那闹钟,又凝视了半晌,方才仿佛是自言自语地道,“这个家好当,每年了年底,便觉得精穷,库里能跑马,实在是搜索出银子了。可辽东处又一直写信来要……怎么办,只能处找钱补,你们莫我平日光鲜,心底实在没一刻是焦躁的,刁『毛』的,穷得要命,没钱,没钱呀!”

“朝廷没钱,宫里没钱,钱都在何处?我心里清楚得很,在这四九城府中的银窟里,那些王公大臣、世宦人家,哪个是富得流油?撮弄着西林党那帮傻子为们呼吁奔走,火都烧房了,们坐在屋里还一『毛』拔,老子瞧着们那恶心透顶,这帮人都该被点灯!熬出的油那都没一滴是民脂民膏,实在可恶至极!”

且论事实如何,在九千岁心里,显然对如今外朝官场印象极差,黄大人和王至孝壮着胆子附和着痛骂了外官一场,九千岁大感畅快,喝了声拿酒来,自己要了些夜点,又赏了黄大人、王至孝一桌夜席。

于是众人重回厅里,底下人手脚也快,眨眼间便捧了两个大盘来,放在八仙桌正中,又搬来高几,置于三人身侧,这便是三人各自一席的表示。——因三人身份异,口味同,便各自领了一席。虽九千岁起家也是青皮流氓,但如今是心腹,恐怕也能和共桌痛饮,如此已是难得的殊荣了。

如今敏朝宴饮,绝非众人共聚一桌,大呼舰大醉而归,只乡野人家、地痞流氓、绿林好汉才会共聚而饮,凡是些身份的人家,喜庆宴饮便都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社交文化,一般来,凡举宴,三四个时辰已是必要。从正宴未开席时,便已在偏室用茶,长桌供奉茶点,此时必须要略微垫一垫,开宴后,众人谈中由主人逐个敬酒,引入席内。此处的‘席’多数都是一个大高几,二人为一席,若是大宴,光是主人寒暄引席便要耗费许久。

此后方才是菜,而遇珍奇主菜,每一道,来宾还都要开发赏钱,期间谈、敬酒、听戏、品茗,活动极多,而八仙桌还要时鲜果品摆成的精致盘,这种堆叠的果塔是吃用的,所吃的在宴后另行呈,因此还少果农专栽培中中吃的‘果’,在京畿一带人数少。

如此奢靡风气,已成自然,虽然是深夜便饭,厨房仍临时以黄州蜜橘拼了两个金灿灿的大盘,也可见九千岁虽然满口清廉自许,但平日用度奢实在过于王侯。这黄州蜜橘产地在江道,只动用快马,才能送京城,而九千岁随意用个夜宵竟也要耗费一筐来做盘!

王至孝和黄大人未入暮便来了别院,虽然也些点心垫肚子,但也敢多吃,此时都些肚饿,又知道九千岁对自己人来,其实颇为宽和,且喜见至情至『性』的一幕,便都甩开了腮帮子尽吃喝。别院厨子亦自然同凡响,虽用料并特奢,并无驼峰鹿唇物。但一道溜牛辗便是外间极难见识的异味,这牛肉只略加抓芡,又以滚水稍烫,洒了一层薄薄的胡椒粉,似作法精简,入口时软弹而失嚼劲,胡椒异香满口,肉汁鲜美。论是胡椒还是如此新鲜的牛辗肉,都绝非外间随意可得。

黄大人尝了两口,心里也是赞叹,又觉得比起买活军那处的味道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够鲜美刺激,微一犹豫,便自怀中掏出一个包,往盘里抖落了些许粉末。料却被九千岁一眼见,道,“可是嫌淡口了?你这是走惯江湖的人,走哪里都带着一包盐,哈哈,我从前闯『荡』江湖时,也和你一般,否则了荒郊野外,连口咸饭都吃。”

以宴席待客,自己却过是三味咸点,一碟青菜、一碗素面,一壶黄酒,此时一边吃酒,一边还在把玩黄大人献的那几珍玩,时时举起香水瓶,只开了一点缝深深嗅闻,显然很喜爱这香味。又时问些价格、数目,以及买活军的特产,来历。黄大人固然也把自己向王大珰交代的那番故事照搬了过来,但显见得九千岁对谢六姐的谪仙身份并无多少信服,也并在乎,除了意向买活军收买奢物外,其余事情的态度尚清晰。

对政治人物而言,表态的确需要慎重,否则便成了喜怒无常。黄大人这点耐心还是的,并患得患失,过知道自己面见九千岁的机会并多,能共餐的机会更是极少,以本心来,却还想以买活军处的美食来诱『惑』九千岁,以便为将来在北方或许能推广西红柿、高产稻个埋伏,这是故意卖的个破绽,见九千岁问,忙起身回话,这是买活军赐下的仙食佐料,王大珰用了十分错,只是因为饮食所忌讳,是以敢献给九千岁云云。

虽千金子,坐垂堂,但九千岁时江湖习气尚存,闻言哈哈一,欣然道,“娘个裘的,难道老子还怕你下毒成?必如此做作,给我也洒些,王知礼把这东西引为珍物,每餐都只肯用一洒,量我知道呢?”

来觐见这的大人物,事前仔细通气是必然的,否则两面辞卯,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黄大人非常清楚,王大珰压根没准备把仙食佐料报,因为所得极少,而且献用佐料粉末是忌讳的事——献奇果、鲜食、美酒倒是无妨,但佐料是很容易动手脚的。料九千岁竟连此事都了如指掌,此时谈间随意出,便大无所知、莫测高深相,令人真由得生出了战战兢兢、寒而栗福

过,黄大人也是厂卫出身,知道此事无非便是厂卫在镇守太监处也内应而已,九千岁也远非无所能。面自然是惭愧已,连声告罪,又将自己所用的纸包献了,口中道,“此物为花椒、胡椒、孜然十余香料磨制,其中还大量加了一种海外奇物,名唤番椒、番灯笼的,和茱萸一般辣味,请千岁爷爷留心。”

九千岁道,“咱好这一口辣的,从前在宫外时,茱萸烤鱼我是最爱吃的。”

着,便将佐料捻了两大撮撒入面中,取流羹来搅了几下,先喝了一口汤。起初还觉得什么,片刻后只觉得口中微微生疼,仿佛从喉咙一路烧灼了下,呛咳了几下,几乎喷出火来,由大为惊骇,怒目圆睁,捂嘴喝道,“好贼球,竟如此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