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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活第144章 第四人郑地虎(中)郑地虎洗了个7w……

作者: 御井烹香     更新时间:2024-12-26 08:55:17

郑地虎东瀛住过许多年, 那处温泉众多,他自然有群浴经验,平时船上是拘节, 由于船上『潮』湿,而且布匹珍贵, 低等水手夏很多都是赤.条条地做活, 他是见惯了同『性』躯体,一眼扫去,多人来历便了然于胸了:又黑又瘦, 身有伤疤多数都是老海狼。凡是皮肤细嫩一些,体态又较丰腴,便是江南这里本地地。其余行商、货郎、苦力, 体态都瞒过他。那棉袄少年一行人,恐怕便是江南富人阖家迁移过来。

郑地虎和这些人是同路, 就没有打交道意思, 进了浴室之后, 先找池子, 却见, 只有一个个黄铜盘子, 上头又戳了许多孔, 林立浴室中,下是水泥地,又用铜做了格子蒙下水渠上, 郑地虎仔细留心, 还发觉这浴室地势有些微起伏,便水流向下水渠中流走,是暗道, “果然是买活军中,处处都是机巧。”

又有人从多孔墙里问他号码,郑地虎先报了自己手上牌号,却是,而是莲蓬编号,这些都是东瀛、羊城等处见到新鲜规矩,令他和同来海盗是兴致盎然——为有他带头,此时他那些手下多数都剃了头,灵活些已经领了胰子身上搓洗起来,又喊了号数,让上头开始放水,给他们淋洗身子。

船上除了夏日下雨,否则经年累月无法洗浴是很常见事,水手有了机会都爱洗浴,此刻郑地虎便发觉,若是从清洗污垢目出发,淋浴比泡浴要更得多了。热水洒身上,带来是一前所未有体验,如热雨一般,只令人闭目沉醉,可惜只一会儿便止住了,他由就道,“怎么就止住了,再放啊。”

墙后那人便道,“水要钱,前两桶一一桶。第三桶起便是十,还要多少桶?”

郑地虎怎意这个?将手一挥,道,“多少桶都放,这一场浴资我都包了,洗个痛快。”

实话,以他们污垢程度,两桶确够搓,众手下一听,便都欢呼了起来。那壤,“行,那我这里可就只管计数了——过是要多少都有,得锅炉烧得过来没营—客官要沐浴『液』么?这个就贵了,五百一压,洗身子比胰子更用得多了。”

水过是十一桶而已,沐浴『液』就要五百一压,郑地虎都吓了一跳,想那棉袄少年却兴奋地叫了起来,问道,“是否便是京城千金难求香体『露』?京城一瓶可要三十多两呢,就这还无处买去!给我一压,给我一压!”

他已忘了惧怕郑地虎,跑到他身边,伸手接了一压沐浴『液』,捧手中仔细鉴赏,疑『惑』道,“为何是淡紫『色』——香呀!”

细嗅了一会,又捧去给旅伴们,那几个老者赤.身.『裸』.体,将棉袄少年团团围住,郑地虎着发噱,道,“来,给我们一压,都包浴资里。”

一桶水十二十,这群旅伴还当回事,五百一压沐浴『液』,他们便肯领用了,郑地虎招呼,只有那棉袄少年欣然受了这个人情,郑地虎还到他偷『舔』了沐浴『液』一下,又连忙吐了几水,五官扭曲,长辈道,“苦!”——他此时倒觉得这少年率真至『性』,颇为讨喜。其实他想尝尝味道来着,过有人试过,就免去他挣扎了。

郑地虎伸出手去,得了一压,果然微紫泛光,手心滑溜溜、冰凉凉,仿佛胰子融成『液』体,略一搓弄,则异香满手,搓身上泡沫满溢,果然除污去垢,比胰子更加效验,而洗完之后,皮肤又紧绷,反而滋润异常,还隐隐留香,令众人都交.称赞,虽然花了五百之多,但却极为欣然,有见了世面之福

“这剃光『毛』发,又用浴『液』搓洗,果然清爽。”

等到洗完了,众人且都买了浴巾,往身上一裹,那舒适,难以形容,裹着浴巾来到休息区,往那躺椅上一靠,买了茶和蜜橘来,屋子里暖融融,昏昏欲睡地用着茶,剥着蜜橘,便更觉得再享受过了,而且这清洁感觉,是东瀛温泉都难以相比,虽然东瀛温泉洗完了皮肤滑嫩,但清洁力还是如浴『液』,这些海盗很多都觉得自己轻了两斤——浴室里还卖丝瓜络,他们彼此用丝瓜络沾了胰子搓背,多少年陈年老垢都搓下来了,而且一些常年有藓皮肤,现觉得很干爽,很多人都觉得这就是浴『液』作用,这浴『液』如此香甜,洗完了香气依然经久散,很显然是仙家圣品,应当是有包治百病功效。

“先生,这浴『液』是什么道理呢?还有他们是怎么把铁接头都做得如一,略无参差?”

那帮斯人洗完了,他们倒是歇息,衣服一送来立刻要换了离去,棉袄少年又发觉了少有趣问题,正缠着长辈询问,郑地虎听了,心中是一动,只觉得读书人脑子确用些,他刚才浴室里,怎么没留意到这一点?

要知道,下百工,便没有一模一样东西,哪怕是制钱,都是一个模子出来,都分了,哪怕是再手巧工匠,要他做一一模一样椅子都是很难,只要有测量,尺寸上必定会有细微差距,郑地虎来,这是经地义事情。今日听棉袄少年一,他突然回过神来,低头先各人躺椅——倒还是有些差别,他心松了一下。但垂头一这里下水渠上格栅,心又是一提——竟是完全一模一样,格栅连头带尾,完全没有手工割开铁水常见流滴汇聚,清清爽爽,一格就是一格,距、粗细,都出一点同!

……起来,他们是如何把格栅造得这么细巧?

连格栅都是如此,那他们武器……

郑地虎现觉得一艘俘虏十艘很荒谬了,他有些出汗了,只拿起浴巾略微擦拭了一下胸,闭目调息片刻,这才宁定下来。过已没了享受心思,而是急于安顿下来,存银子赎人,至少要见一见被俘虏弟兄,听他们讲讲自己见闻。

“走罢,弟兄们还外头等着呢!”

他起身招呼时,恰那棉袄少年换了衣服,他依旧是穿着立领双开棉袄,头剃得『毛』刺刺,面上有一真、快活而奇神『色』,见到郑地虎要走,便走来致谢,笑道,“谢过哥了,知哥姓名?”

郑地虎他倒反感,若是心中有事,愿结交这个朋友,过他现一心要快些出去,便愿多寒暄,只笑道,“我姓郑,兄弟必介怀,日后相逢请我喝杯茶就是了。”

着,便举手示意,让他先走。那少年有些意思,但再多什么,只含笑再代其余人致谢,那几个老者遥遥点头,这才陆续离去。

他们这波人洗澡洗得有些久,前头客人都走了,后头客人还没洗完出来,一时休息室只剩下郑地虎这波人,他们这一场算是结束了,郑地虎换了衣服便正去会钞,其实原本叫个弟可以,是他想要见识一下买活军这里物价,这才亲自过去,顺便要嘱咐下稍后另一批人进来洗浴待遇——郑地虎还是很注意待下公平。

“什么,七十三两?!”

他声音一下拔高了,休息室内传得很清楚——还没别人了,然若传出去,十八芝面子该往哪里搁?

过,为没别人,郑地虎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账算一算——他来是做了出血准备,只没得如这般当冤头一样杀!

“是七十三两。”那坐柜汉子倒生气,只平静地给郑地虎一张长长清单——“最头是浴巾,咱们这浴巾是二两五一条,全场客人都要了一条,这里便是五十多两了,过浴巾是可以带走,会和脏衣一起洗净了放到前台去,客人过几日来领就是了。再有是沐浴『液』,五百一压,这个客人们要了十五压,这里是七两半,这就六十二两半,此外还有水钱、胰子钱,茶钱、水果钱——客人们觉得蜜橘吃用得,可这蜜橘是黄岩贩来,一篓要二两银子呢!”

算下来倒都是贵,但合一起,便是七十三两花销——羊城港喝花酒,一顿应酬下来,外加送什么水师总兵梳拢个花魁,花销个二三百两银子,郑地虎眉『毛』都会动一下,但现却免得眉头『乱』跳:这是他这辈子洗素澡里最贵一次!

自然了,赖账还是考虑,至于此就限制了使费,过郑地虎迅速地做了决定,“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现银,但我马上要去存钱兑筹子,可以先挂账么?”

徐刚才已打过招呼了,柜台并反,郑地虎又交代,“劳烦您和洗浴室那里一声,稍后我还有十个兄弟进来,他们花销我这里都结了,是水限量,胰子限量,浴巾一人一条、沐浴『液』一压、茶一碗、蜜橘一个。”他待下虽然严厉,但素来公平,会亏这点节上,但原本打算包了兄弟们那场,现便行了,且消费得限死了,然即便是郑地虎觉得心疼。

结了账,他擦了擦额际汗珠,又『露』.出笑脸,招呼兄弟们出去,众让知今日居然光沐浴就花了七十多两巨款,自己还能落一条浴巾,都感头领豪气,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住地夸奖着买活军那浴巾,“这样东西,本是咱们配使,托赖二哥福气,让我开了眼,必定要生收着,回去孝敬给娘。”

前半句郑地虎是很赞成,浴巾于他们跑海汉子来实是很无用,靠岸压根就用上,海上气候又『潮』湿,走几个月,谁知道浴巾会会霉坏了?此他格外觉得这笔钱花得冤枉,过听了后半句,他又有些默然,知为何,心头是微酸,反而又没那样舍了,只笑道,“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兄弟配?将来这广阔地,咱们焉能没有作为?!”

一句话得众人应是,郑地虎道,“走!存银子去!”

便弟兄们簇拥之下,昂然而出,走到关栅栏处,隔着栅栏嘱咐着那些留下守兄弟几句,由专门工将银箱推过栅栏,一行人徐带领下,去往钱庄兑筹子。

云县这里,如今四处都是水泥建筑,风土人情和外界相同,诸海盗自然得目暇接,尤其街面上随处可见妙龄女子反应强烈,过他们都被徐严厉警告过,云县,凡是勾搭非礼女娘,都是赦重罪,要被送去彬山做一辈子苦工,情节更严重,则是当街问斩——还要扣东家政审分,此他们倒敢造次。

——到这里,还有人问徐,这是单正经女娘,还是连正经女娘能撩拨,徐告诉十八芝这帮老弟兄一个令人瞠目结舌新闻,那就是买活军治下便没有正经女娘。

这消息简直把众人都惊得目瞪呆,除立搁他们业余活动之外,由得生出奇来,免又问原本表子唱都去了何处——他们还以为都被杀了,或者过得凄惨,为这帮汉子们来,有许多可怜女娘,倘若做这门生意,那就要等着饿死。

——没想到徐便又告诉了他们第二个奇谈,那就是原本伎女们现很多都做吏目,而且做得还很,所以他们务必要改了外头一些积习,否则若令这些吏目快,那他们这里办事可就难免处处都要吃人眼『色』了。

徐警告是有效果,这些海盗们行动相当老实,但带来一个后遗症,那便是他们总打量街面上女娘,猜测着谁从前做过皮肉生意,虽然有恶意——这些海盗若能娶上老婆,很多都是风尘出身,但郑地虎还是警告地瞪了他们几眼,才和徐一起,当前踏进了钱庄。

钱庄陈设,是前所未有,一很阔朗长厅,没有钱庄那高高柜台和密密栅栏,反而是一张长桌,上头用木板做了矮矮隔,还设了圈椅,由客人随意落座,郑地虎一眼望去,厅里相当热闹,很多客人一便是豪商,都是有气派之辈,但这里很守规矩,钱庄伙计他们一板一眼,他们怡然自得,更有几个西洋面孔,带了通译此——郑地虎眼仁微微一缩:这些弗朗机人肯交保护费,屡次偷跑到云县来贸易,是令鸡笼岛面相当快一点。

至于他这里,存钱兑筹子事徐刚才已进来了,手续办得很快捷,郑地虎这里人进到后院现场着称量入库,他自己前台办支票本,柜台‘员’和他讲解用法,“我们这里,做笔买卖,可以双直接存折上划转,可以开具支票,住宿、购物,开支略,用额筹子结算便,都可以开支票,贵客带了数万两银子来,此支票没有限额,可以随您开具,过有验票根权力——可以点算您登记支票本上余额,您是否超支……”

这支票本是用一很难仿造纸张制成,触手格外挺括,上头还打了特制钢印,郑地虎仔细观察,上头盖印泥都雍色』泽,似乎还真怕被人仿制,他是暗暗服气,心道这又是一样自家无法仿制东西。听员仔细了该如何使用——这东西是有票根,还要背书、签字、按手印,此一般会用零花上,多是宗交易所用。

郑地虎暗赞严谨,接过支票簿,又换了一千多两筹子——他这是未雨绸缪,浴室被吓怕了,知道此处是个销金窟,故此多换一些筹子,免得又和浴室时一样,带那十几两银子都够付账,还得商议挂账。

像这样随着他出门,诸海盗住宿吃饭自然花钱,都有赏钱发给,余下还要再买什么,便各人私蓄了,郑地虎知道他们要换筹子,便这里久留,而是问徐道,“昨夜交易厅——”

徐心领神会,笑道,“就隔壁,贵客请随我来。”

着,便领着郑地虎从厅内打通了一扇门出去,顺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便见到有一座厅,一样是镶着面面玲珑剔透玻璃窗,让人眼前一亮,郑地虎此时心气已泄,着过微微苦笑一声,便和徐一起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只听得周围人声鼎沸,再厅内,首先便吃了一惊,暗道,“怎么这么多人!”